我很兴能成为你们的老师。我从未为此后悔过。

或许从他发现最清晰的记忆不是关于过去的，而是和弟们相聚的那一刻，这一切就已经注定。

但……要是这段时光，能再一。

叶萤微阖上，失去了呼。

那时他想，如果要写故事，该选个什么样的主角才好。几乎不用思考，答案便冒了来。

“你们的师任务，已经完成了。恭喜你们，今天，毕业了。”

他所能说的，他所想要说的，他所到遗憾的，也仅仅是如此了。

真好，仿佛灵魂都在发光。

所以他才放弃了睁睁看着主角们走上濒死后将自我彻底粉碎又重建的路，选择救此刻的他们。

黑发金绿眸的男人垂睫，血染红了，他一如往常般，轻笑着开。

要选一个少年主角，不，或许一个，或许两个，或许很多个，都不要。

就好了。

不是距离过远的期待，不是过于亲昵的骄傲，而是保留了一丝界限、一分寸的，好好活着。

因为那是最能创造奇迹，最愿意改变世界，最能够摔倒后爬起的年纪。

“这四年，你们得很好。”

那是符启，亦或者说叶萤微，还是普通人的时候。

仿佛叶萤微这个人本带有的浅淡疏离，与藏心底的便在这个词中汇聚，沉淀，细细打磨，再被吐。

所以他才会现在对他们说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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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照亮漆黑夜晚的萤火虫。

于是也仅此而已了。

也没什么不好。

从这一刻起，叶萤微的所思所，好似不再与符启共通。

“老师？”黄发少年惶惶抓住老师垂落的手，再怎么用力也得不到一丝回应。

这是他选择的结局，如同他的名字。

作为老师，叶萤微注定要为了弟死去。

“要好好活着啊……傻弟们。”

要是能再多陪陪他们，多为他们照亮一段灰暗的路。

看着莫咒苦和裘怜真一路成，叶萤微恍然想起了自己都已经回忆不起来的过往。

礼我收到了。

即使前路迷茫，即使黑暗笼罩，他们也能拥有一往无前的勇气，拥有定不移的信念，拥有绝不认输的毅力。

“还有……以后。”

他从神明的自我中走，来到人间，再来当一遍人。

在这个末夏初，萤火虫即将从黑夜中带来光亮的季节，于细密怅然的雨声里，他靠在树，永久睡去了。

但希望他/她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