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气了。

亮哑无言。

为局外人，绪方还可以在这场合保持镇定，他的评价是最中立的，一局棋没有正当的理由就随意中断也太失礼了，不藤光如何生气，都不该从座位上站起来。

就如塔矢亮费尽周折在中学围棋联赛上抓住藤光、却发现他棋本是在胡玩闹时一样。

光却没打算好好遵守这个规定。

“不，我还可以继续！”亮很决地驳回了这个方案。

他自幼接受的教育就是无论什么况都不可以发怒，憋得久了，他连生气是什么觉都忘了，直到藤光帮他找回了这冲动。

光的咄咄人终于也燃起了亮的怒火。

“别胡扯！”

他在咽。光看到了亮的咙颤动的瞬间。明明神都很绷了，还是想持到最后啊，该说他呢，还是顽固到搞不清楚状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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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的平。”

“不怎么说，先把这局完吧，藤。检讨是在那之后的事。”绪方了对话。

这似乎是在暗示自己技不如人。亮的自尊心很，听到这番话，只觉得本能的抵。

“不要再逞了，塔矢。”光里的光线也暗了去，“这局棋本不是你的平。”

亮也不知哪搭错了，用更大的声量吼了回去：

他也是能理解的。

于是他反而加大力，毫不遮拦自己心中的不悦，对着呆愣在原地的亮发一声大的咆哮：

一直困在自我怀疑里，会降低刀刃的锋利度。

“你本没懂我生气的！”

在刚刚塔矢亮接连好几手中庸自保的臭棋之后，光平生第一次诞生了在中盘失望离席的冲动。他看不去了。这样僵的棋，本不是塔矢亮应该来的，只让他觉得自己的认真受到了嘲。

“不！我认识的塔矢，是更大胆的、更锐的、更一往无前的家伙！”

可他还是想辩驳什么。

“你又哪里懂我的心了？！你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的……本不合理的存在！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努力到极限的棋手，因为你，我对自己确信的努力都产生了质疑！我相信过的一切，都变成了谎言！”

光一怒之拍桌而起。

“我们次再吧。”光提了这个看似有些轻率的方案，“你需要一些胜利来提振心。在胜利里找到自信，才能回来好好和我。”

“……在你这堵墙面前，我束手无策。”半晌过后，亮只能再次掏虚伪的假面，掩饰真实的心，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外人的事，“抱歉，让你失望了。”

如果不趁现在，有些话他就说不来了。那些只有乘着绪才能说的大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