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燕发低鸣，像是在回应。兹拉南很想抬起手来碰一碰它的翅膀，但很遗憾地发现自己连手指都动不了了。

“我不是告诉你要往南飞吗？别再跟着我们了。”年轻的士兵明明只是经过了短短一个月的征程，上的时间速却仿佛比别人的都要快一些，已然褪去了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历尽了许多苦痛之后的麻木。可即便如此，他的语气依旧是轻柔的

雨燕没有回答，只是蹭了蹭他的脸颊。兹拉南受着脸侧传来的温度，上忽然又升起了几分力气，让他可以继续将自己的话说完。

“你是一只什么鸟呢？是燕吗？”兹拉南的已经重到要睁不开，但他还是倔地看着鸟儿上的羽，“燕……可以送信吗？你能不能帮我把一群穿着白衣服的人叫过来？”

远的城镇里传来楼房倒塌的声音，兹拉南忽然安静了，过了好一会才再次开了。

“算了，他们估计也忙不过来。那就拜托你帮我在那边的响动停止之后通知善后的人我们在这里——话说我们还幸运的，起码以后的坟墓可以单独一个，而不是因为分不清谁是谁而全葬在一起。这么一想，我费劲地跑来好像也不是没有用。”

或许是人在临死之前的话总是会变多，又或者是兹拉南本来就是一个话多的人，他就这么对着一只雨燕絮絮叨叨许久，说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学校，自己认识的朋友，还有自己被通知成为小队之后惶恐的心，以及最后哽咽着、不甘着喃喃：

“我不想死……”

他不想就这么停留在这里，他想要回家。

中的一切彻底化为了模糊的块，兹拉南在生命的尽反而受到了久违的平静。他听到了雨燕的叫声，以及羽蹭上肤的柔。

至少有一双睛看着他死去，也不算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兹拉南如此想。年轻的士兵已经好了拥抱死亡的准备，但在一秒，他便受到了有微凉的滴落在了自己的上。

这是雨吗？他茫然地想。这个念还没在脑海中停留超过一秒，便被震惊所取代了——他背与肩的伤传来了因为快速愈合而产生的瘙，视线重新变得清晰起来，一奇迹般的力量开始在翻涌，让他凭空生了力气，猛然睁开了睛！

他看见那只雨燕在哭泣，泪滴落在他的上，不断恢复着那些狰狞的伤。兹拉南恍惚地转过去，旁原先已经被基本判别了死刑的同伴此时正安稳地躺在地上，呼平稳而有力，象征着他的伤势也得到了恢复。

“你到底是……”兹拉南忍着新的意，撑着从地上爬起，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只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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