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因为……”告状的话都到嘴边了，还是被姜岁咽了回去，她缩了缩脚，“还不是因为楼那群小孩，丢弹力球，害我踩到扭伤了脚。”

姜岁试着动了动脚腕，虽然还是很疼，但比起刚摔那会已经好很多了，“不用去医院。”

“那怎么不兴呀？”明知不该对姜岁这么亲近，她们也不是可以坐在一起谈心的母女关系，但苏亦年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

“妈妈你怎么哭了？”

姜岁的大脑不可控制地设想了很多可怕的场景。

“小璟，”苏亦年的声线温和，“你是个特别特别好的孩，我一直欠你一句‘谢谢’。不是九年前，还是现在，你都有好好照顾岁岁。要是没有你，我都不敢想她一个人在这里会有多难过。”

苏亦年和季璟虞几乎是同时转看向突然冒来的姜岁。

“你，”苏亦年神茫然而震惊，带着不敢置信的困惑，“你怎么来了？不是，你怎么来的？”

更快反应过来的季璟虞赶忙住她的手，“不用打电话。”

至于季璟虞，那更是不可能会欺负姜岁。

苏亦年把姜岁的脚小心翼翼放到自己上，用冰袋给她冷敷消。

“起初我还担心的，你是岁岁在浔宁的第一个好朋友，对她的意义很不一样。”苏亦年松气，“还好你们很快就和好了。”

姜岁藏不住泪，薄薄的上很快洇一片红，她边噎边拿手机，“没关系，我爸爸他认识很多专家，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因为自己拒绝了她的表白。

姜岁不明白妈妈为何要纠结这问题。

至于后者，绪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个“们”字让季璟虞后知后觉想起苏亦年还在边上坐着。

“那段时间，真的很庆幸有你陪着她。”

两人都不讲话，气氛难免尴尬。

“脚扭了？”苏亦年快步走到姜岁跟前，“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啊？”姜岁直愣愣得抬看他，睫上挂着泪珠，漂亮的鼻尖也红红的，看上去可又可怜。

她真的很乖，也很好哄。

那就是吵架了。

所以，这俩孩究竟是怎么闹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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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你们班主任说你这段时间步很大。”

跟以往活泼的模样大相径。

苏亦年终于察觉到些许不对劲，“你们……吵架啦？”

其实就连季璟虞自己也没想到，姜岁还会愿意搭理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季璟虞才会一次又一次觉得自己不上她。

只是此刻，他突然就不想再掩藏自己的心意。

苏亦年眶微红，不她当初有多少难言之隐，多少言不由衷，她对姜岁的冷漠排斥，以及姜岁受到的委屈和伤害都是真实存在，无法抵赖的。

季璟虞当然知姜岁为什么不兴。

同为班主任，她很清楚孙浩不会同意姜岁的请假理由。

从医院停车场一路飞奔过来的姜岁气都还没匀，就看到一向淡然自若的妈妈和远比妈妈更淡定自若的季璟虞正相顾无言，前者甚至还红了眶。

季璟虞把姜岁拉到边坐，微凉柔的指腹温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别哭，没事。”

“嗯。”姜岁神恹恹地应了一声。

“是季况不好吗？”

只是，姜岁虽然气，但也是个讲理的孩。

“苏老师……”季璟虞想要说些什么，但混的思绪又让他不知该如何开。

还是苏亦年率先打破尴尬的局面。

“哼。”

“真的？”姜岁说话时鼻翼微微翕动，裹着重的鼻音，“那你们刚才怎么都那副表？”

反正苏亦年都知了。

苏亦年心里笃定。

当务之急分明是季的。

姜岁气鼓鼓，“谁那么闲跟他吵架呀？”

苏亦年只当她是脚疼，并不多想，“多亏小璟给你补课，找机会好好谢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