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摇着脑袋转就要走：“不知，不是我说的。”

景和：“是没打算拦，少帅在楼上全看见了，我也看见了。景明扔了杯过去，我和少帅就楼了，正巧碰上那兔崽连带爬地跑来。”

景和与景明同为陈麟君的左右臂膀。景和一武夫蛮力，脑心简单，只晓得听令行事，对人的要求是活着便好。

底那位看着薄弱疲，却是个倔，任凭陈良玉使了军营练新兵的手段对待她，也能面不改、规行矩步地到极限最佳。

陈良玉捋了时间，：“那这么说大哥没打算拦我啊。”

陈良玉就着凳坐，斜倚着栏杆，手臂随意地往后一搭，跷起了二郎，“大哥什么时候去的？”

陈良玉越琢磨越不对劲，大哥怎么那么巧逮到她和景明？她咕叨着：“大哥为何偏就恰巧去了那地儿呢？”

陈良玉一个轻步到廊的凳上，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把他揪回来：“我就知！又告我状，景和，你找打是不是？”

“然后少帅踹了那孙一脚，也没别的了。不过少帅的脚力，这一脚我看得够呛。”

“小，我在这儿呢。”栏栅伸一个四方脑袋，嘿嘿一笑，“景明死了吗？”

陈良玉‘呵’一声，给他脑门上印了一记脑瓜嘣：“你还会明哲保，我看你一都不笨。”

藏书阁书卷琳琅，阁中不乏珍奇孤本，等闲不得。谢文珺攀梯上夹间，玉指一勾，从书林中勾了一卷册到掌心，封面上书写着“纵横”二字，翻卷看，却是全页的空白，掉了一张折了几折的纸来。

“没死。”

几许时日挨过，虽说没那骨，却也是有模有样的。

关雎楼后门廊通宣平侯府的藏书阁，阁前凿池，阁置四大缸，蓄克火。

景和狂摇脑袋，甩得脸上两边的跟着有节奏地抖动：“我没有，没有告状，是少帅他问我，问我你和景明去哪了。”

难怪地上有那么大一个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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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森森的。

“哪里的书院？我竟没听闻过。”

陈良玉将手中的小玉罐放在景明榻沿上，脚底抹油，来到廊檐了一气。

“是一座女书院。”陈良玉将那纸又沿着折痕轻轻折起来，夹在那本空白书中放好，“还未建，公主自然没听说过。”

陈良玉咬牙切齿：“你不会说你不知吗？”

景和缩着脖，“少帅哪有那么好糊，小你知的，我笨，对少帅说谎肯定会被看来。而且，实话实说挨罚的是你和景明，那我要是对少帅隐瞒不报，挨罚的可就是我了。”

“然后呢？”

“我怕被你俩发现是我跟少帅的密，就先跑了。”景和咧嘴憨笑。

陈良玉得了为人师的意趣，愈发苛暴。许是猎奇心作祟，她想看看这玉贵的江宁公主究竟能承受到何程度。逐日来，谢文珺熬得没了脾气，趁陈良玉暂离的片刻时候偷偷找闲。被窥见后，终是服了，讨了一天休憩。

陈良玉左看右看找不见人。

“书院。”陈良玉答。

谢文珺捡起来徐徐展开来看，却是一张图纸，其上画着一类似国监的地方。

“小，小。”

陈良玉接过去瞧了一，那是她以前瞎画的书院地形图。

“跟你俩前后脚吧。”

兴建藏书阁的匠人大约很喜鬼蛇神，阁中构造，木架旋绕通，分置六层，乍一看，活像戏文中锁妖缚的浮屠塔。

民间虽有可以读书识字的地方，大上都是些不成气候的民塾，找个院里摆上几张板凳就成了学塾，先生随便教教，学生也散漫，来不来上课都随心，能称得上正经读书的地方只有朝廷的国监和苍南的翰弘书院，除了这两外，还有别的地方有这么一座气派的书院么？

景和着脑门，：“小看你说的，我只是脑笨，我又不傻。”

陈良玉想了想，：“那不对啊，我和景明来怎么没看见你？”

谢文珺听到‘女书院’眸一亮，又拿来那图纸仔细端量，默默看了半晌，才又将那张纸折好放归原，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那本无字书引走了，“这本书为何无字？是贺侯爷留的那本吗？”

“没死就好。”

陈良玉跃上，屈单倚着阁坐，一本古籍就铺开，朝瞥了一。

“这是哪里？”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