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啥不给我拿那块蓝的布？我不要灰的，你给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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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买这台录

工资是从一月份开始涨的，但现在才领一月工资。所以，她这是第一次领到四十三块钱。

引来大人的笑骂声：“你倒是会吃，谁家的饺能这么包啊？就吃饺不吃别的菜了？”

“关月荷同志还年轻，再多些工作经验，再更主动些扛担，就更好了……”

虽然天气冷，但大家都乐呵呵地唠嗑，离上班时间还早，也没急着门。

一月中旬，关月荷收到开会通知，月底将召开讨论她党的支大会，让她好准备。

“关师傅，你今年还去钓鱼不？”

七五年的二月真是喜庆。

“不要挤！不要挤，今天来的布多，都能买到！”

铁定是只顾着傻乐，没顾着脚的地！

早起的小孩跟着嚷嚷：“我想吃馅的饺！不掺酸菜的！”

月底，支大会召开，她拿着志愿书站在前面一字一句地念着，一边忍不住激动，一边反复提醒自己冷静。

曹丽丽刚院大门，就声惊呼：“雪都要到小了！”

两位党介绍人，一位是郑行厂，领着她了卓越服装厂。另一位是朱荣华大，从她厂办后没少在工作上提她。

“你这一天天的可真有劲啊。”曹丽丽慨了句，大家都差不多年纪，总觉得关月荷比她和常正义小好几岁似的。

关月荷从围巾里把半张脸也给来，笑：“我吃得多啊。”

“月荷，这么早起来扫雪啊？”曹丽丽天没亮就一手手电筒一手手纸门，见到关月荷时吓了一。

关月荷大清早就骑车门，直奔离得最近的百货大楼。

毫无意外的，又听到了熟悉的那句：“关月荷同志，恭喜你，再接再厉！”

哦，喜庆的或许是极个别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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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笑！”关沧海指她脚没扫净的雪，严肃：“关月荷同志，你现在得带个好榜样，活不能虎。”

拿到工资的第二天就是星期天。

“同志，我要一台录音机。”

因着围巾挡住了嘴，关月荷在领到工资时，兴地龇着大牙。

关沧海，“必须去啊！我都和老朋友们约好了。”

几乎每个柜台前都是人挤人，关月荷浑的力气在这时候本使不上来，只能被迫地跟着往前挪。

“您不懂，我活有自己的计划。看，”关月荷把脚边的雪往墙角一扫，“这不就净了？！”

“哎呀！谁踩我？后面的人别挤了！”

“昂！醒得早，就来扫扫雪当锻炼了。”实际是她激动得不太睡得着，夜里听着外呜呜呼呼地刮大风，仔细听，还能听到雪时的簌簌声。

看着后面的人要队，她一把拦越过她往前递钱和票的人，把手里的钱票直接给了售货员。

“买啥啊？过些天就节了，先攒着，今年年夜饭吃吃个够！”

“今天发工资，你家买不？”

关月荷偷笑，别人不知，她还能不知？她爹“钓鱼”掺假，起码一半是直接找他那些老朋友们换的。

没一会儿，宋公安、常大爷也陆续带着扫帚门扫雪。住前院的人也醒了，白向红招呼白跃爬梯上屋铲雪，伍家旺一边抱怨外冷一边被着上屋活……

关沧海：“……”

胡同上乌泱泱的两排人，全是扫雪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