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不是送同学离开的最后一个了，脸上乐呵呵的，也不知后的同学里，有没有人会忍不住扁起嘴。

关月荷载着一车家当，还有成老师说的“一脑知识”，奔向校门外。

但了楼，见到宿阿姨直勾勾地盯着她们这伙人，关月荷冲她摆摆手，“阿姨，我毕业了，再见嗷！”

林忆苦把家里收拾得很好，几乎是复刻还原之前的布置。只有卧室的窗帘换了新的。

六月底的日就晒得人冒泪，回去了要吃两冰才可以！

关月荷觉得，自己又迈过了人生的又一个阶段。

“姨姨，你家买彩电吗？”

比起她那帮工农兵大学同学，现在的同学都算好了，估计能有三分之一留在京市。不像以前的同学，散在四方，有些人已经好多年没有联系了。

这次没选择去挤公车，而是一路叮铃铃的，近两个小时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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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回地挥手，“以后常联系！”

叶知秋不容她拒绝，特别调：“这是我们谢师带我们自习，给我们答疑还带我们冲堂的谢礼！”

一个铺盖卷，一个大行李袋，还有一网兜的洗脸盆和壶，以及一台录音机。

舍友们也都还没回家，像是提前商量好了要送她校门。

虽然有许多不舍，但天没有不散的筵席。

但时间容不她多慨，考完试第二天，她就开始去办毕业证。因为需要示各证明，她没少跑办公室找老师。

名其妙，还有停脚步非要看个究竟的。

关月荷戳穿她的鬼话，“昨天喊我帮你搬了大分，剩零碎，待会你回来卷两就能带走。”

她觉得她这两年，除了知识，也是收获到不少志同合的朋友的。

关月荷认真谢。

“看她得意的……不就是要去外贸上班吗？”有人认为她就是故意显摆的。

“对，我毕业了。”

成霜纠正她话里的错误，“你还带了一脑瓜的知识走啊！”

一些用不着的学习资料就留给了兰韵琴，并嘱托她以后用不着了，就送给一届的师弟师妹。

关月荷是真服了她了，朝她竖大拇指，“成老师就是会夸人！”

—

成霜和她一样，也拿到了毕业证。

“要不是为了送你，我早搬过去了。”

当天晚上，关月荷还收到了师弟师妹们的毕业赠礼——一支英雄牌钢笔。

除了多个小房间，她觉得和原来的房没多大区别。

一帮人互相招呼着，她的行李就被瓜分完了，她还被着楼。像被一群人赶走似的。

但是妈妈说她是想得，没答应拆屋里重新改。

这些资料里留了不少她的笔记，也费了她很多心血呢，可不能浪费掉。

但成霜以后留校，转关系什么都简单多了，比她还早办完，甚至已经拿到了宿舍钥匙，即将要搬到她分到的单人教师宿舍。

最左边的大房间是她和林忆苦的卧室和书房，最右边是个小卧室，中间的空间被一堵墙隔开，后面厨房，前面客厅，连吃饭的桌也放客厅里。

就是她要带走的全了。

“月荷，你家新房修得好啊。”

“我和爸爸说，姨姨家的房好看，我也想改成这样。”

宿阿姨难得脾气温和了一回，但说来的话一不近人，“毕业了以后可不能跑宿舍里来了啊。”

得亏林忆苦最近几次来都帮她运书本回去，不然，她怕是要跑两趟才能搬完她的东西。

所以她忍不住眶红红。

“不要计较这些，以后你回学校，还得我给你送饭票。”成霜帮她拎网兜，“走了走了，送你去，我还得回去收拾新宿舍。”

“哟，月荷放假回来了？”

办完全的手续，拿到了毕业证，关月荷才回宿舍卷铺盖。

这家里改造得还是和最开始设想的差不多。

“同学们反馈了，冲着去打饭，饭菜确实更香。”

放暑假在家的元宝听到对面有动静，跑过来一看，发现是关月荷回来了，自来熟地打招呼，还跟着关月荷查看房。

外面的半间还是被改成了杂间和洗澡间。

这帮人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是的，我毕业了！”

关月荷回家不到半小时，半条胡同的邻居都知她顺利毕业回来了。

也将迎来未知的、崭新的、充满挑战的另一阶段。

旁边的人不接话，他们要是也能去外贸上班，他们可能要在胡同里敲锣打鼓半天。

而回到家的关月荷顾不上收拾带回来的行李，先把家里家外都给转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