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忆苦盯着手腕上的新手表，心大好。

但是，一分钱一分货。

林听吃饱了也就忘了气，关月荷再给她拿玩来，她立刻抱着不放。

在家的几人都人手一块糕，林听终于急了，转过来朝关月荷又是伸手又是张嘴的。

“再贵的手表，林忆苦同志也得。”

给他带的，是一块上海牌机械表，售货员说这款是最受男同志迎的，她咬咬牙就买了。

关国选在国庆第一天结婚领证，并在汽车厂堂摆喜酒，家里的请帖也给丁学文寄去了一份，关月荷特意给他打电话提醒：“记得问知秋来不来。”

他原来的那块手表已经用了十几年，是他队三年后买的，一直没坏，也舍不得换。

结果，一直到她要差了，他还没去买。

关月荷乐了，林听这随她，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了才有力气生气。

林忆苦嘴角了，立刻转移话题问她给林听买了什么玩。

关月荷满脑都想着：太好了，不用找思甜打听偏方了。

关月荷回来时，还没走到胡同就一看到了林听，伸手要去抱，林听立刻瘪嘴，把脑袋埋姥姥怀里，一帮大爷大妈笑她小小人儿脾气还不小。

隔天，全家都知关月荷一趟差，居然给林忆苦带回了一块值四百多的手表。

直到半个月前，训练时没注意，手表不小心被磕到，彻底罢了工。他就拿了她原来的旧手表凑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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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丁学文迟迟没回话，关月荷挑眉，“你俩不会掰了吧？”

“借你两？”林忆苦逗她。

只不过是知她差前去取了钱，足足带了五百多门。

气得林思甜把林听架在他脖上，指挥林听去抓他耳朵。

关月荷给家里其他人都带了礼，自然也不会落他的。

“你买的？”林忆苦回来就见到林听抱着个小汽车模型啃，好在模型材料够结实，没被啃牙印来。

林忆苦被她的糖衣炮弹轰炸得嘴角一直往上翘，得寸尺地让她说实话。

她是个实诚人，觉得好看，就直接说了来，夸得林忆苦本压不住嘴角。

“我就猜你这次差肯定给我带新手表回来。”

“是不是很贵？”林忆苦明知故问。

林思甜一回来就听说了这事儿。

林忆苦这块表特别合适，还很好看。吃一顿夜宵的功夫，关月荷好几次被他的手腕引目光。

她可不偏心事，差几天，大的小的都惦记。

关月荷戳了戳她的脸，拿个玩在她面前晃。林听抬看了一，又挪着，背对她坐，全上，连发丝都在表达一个态度：我生气了！

服气地哼了声，转就去逗背对关月荷坐着的林听，“咱不听她的，反正就是咱们汽车厂亏了。”

没掰，电话被迫中断了，丁学文后面又给回了电话，关月荷才松了一气。

“赵攸同给林听送的。”关月荷顺嘴提了赵攸同现在在海市工作，然后连着林听一起抱住了林忆苦。

“那你可真是神机妙算。”关月荷白了他一，家里又不是没钱，买块新手表也不至于就揭不开锅，知他手表坏了，她就找人换了手表票，让他自己去挑一块新的。

“不至于，猪稀罕，不可能卖不去。”关月荷哈哈笑，“但是你是真可能找不到媳妇儿。”

从见到她回来，到屋半小时了，林听依然在生气。

赠银杏叶的行为不知不觉地在一年又一年里，成了他们默认的惯例。

以后也不用心领计生用品了。

林忆苦把它们一一夹到了个专门的本里，和她的那些信件都锁在一个柜里。

丁学文觉得好笑，她那语气，像是怕自家猪砸手里卖不去。

“还闹别扭呢，你多哄哄就好了。”这娃有时候看着犟，但很好哄，属于是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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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月荷哼了声，真给他说实话了又不乐意，老老实实接受糖衣炮弹轰炸不就得了？

再看看自己手里收到的礼，酸溜溜地对林忆苦：“让我也看看四百多的手表什么样。”

关月荷认真看了他一，立刻实诚：“加上换票的钱，足足了四百多，买完我就后悔了，剩的钱差不够买给林听买玩。”

扁着嘴的林听一视同仁，谁也不搭理，只顾着低玩手指，活脱脱一个委屈包。

得到了新手表的林忆苦，今年依然收到了一片关月荷认为是得最好看的银杏叶。

得了新手表的林忆苦晚上格外。

关月荷也没怎么哄，拆了包从海市带回来的糕，故意大声地问：“谁要吃啊？”

林忆苦得意地笑了笑，“神机妙算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