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巳没法共，自然也不知要如何去解他这“心病”。

怎么办？

他眸幽，只答：

“虞城被屠，吓到了。他没见过这场面。”

要怎么努力才能偿还这笔血债。

白尧死了，如果他输了，如果他最后没能达成那个最好的结局，百姓又要怎么办？

他要怎么才能挽回。

方南巳在心里默念这二字，很快有了答案：

“姚柏。”

“……是！”

他甚至有恨。

应天棋此人，方南巳愿用一句“天真”来评价。

方南巳不知世界上为何会有这样的人，无法理解应天棋哪里来的那么的德标准，动不动就会自责难受。

至于原因，答案很明显，是应天棋给郑秉烛的那句诗。

说来说去，这和方南巳在秽玉山遇到的人和事多半源自同一件事，与他们此行江南的目的也相关。

他隐隐约约听见外有声传来。

闽华江岸边着大片大片的垂柳，风一过，柳枝随着面的波澜一同飘摇，倒是安逸。

他在这郁的恐慌中睁开了睛。

怎么办……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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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越来越多，应天棋也愈发不安、愈发慌。

“更别提……”

姚柏……

恐怕不是单纯的发绪，而是真的崩溃至极无法面对，索想以命去偿。

谁来救他们，还有谁能救他们？

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概正睡在渡江的货船上。

恨这个游戏的开发者，为什么好端端要让人去改变已经注定的历史。既然事已经发生了，就说明这是最好的安排，为什么一定要去修改，为什么要让他这么痛苦。

方南巳又想起了应天棋抱着自己哭闹着“杀了我吧”的那一瞬间。

他再一次懂得了“慎重选择”四字之沉重。

梦里燃着通天的火光，一尸骨堆成小山，满目都是“游戏失败”的红系统弹窗。

他只知，这次这个问题，怕不是喝两杯酒聊几句闲话就能够解决的了。

他好像总会把人往最好的方向去想，也好像从来没见过世间残忍的人和事，像是生在墙里的小树，刮风雨都有遮挡，因为从小到大都被保护着，所以也愿意释放善意去保护别人。

他真的不敢想，事走到这一步，如果再什么差错，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模样。

看样方南巳也没打算跟他解释，只：

顿了顿，他又似自言自语般低声一句：

一个屠城惨案如何能与常年待在京城的应天棋有关？想必凶手也来自京城，为了某些人、某些事一路追到这里，或许是迁怒，或许是斩草除，脆杀了所有人。

苏言愣了一，一时没反应过来白尧是谁、方南巳这又是什么意思。

虽然方南巳不知自己离开的这两日，虞城发生了什么，但也能从细枝末节中猜一个大概。

“传信问吴二六什么时候能到。他快些。”

更别提，这惨剧源是他自己。

就像民间神鬼传说里的圣人，只要自己的行为事稍微有一瑕疵就会不停更正反思。比如，上一次他只是间接导致方南辰那一寨人不得不背井离乡，就纠结自责成那个样，这次搭去那么多条人命，更不知心里会怎么想。

方南巳却似未被这景打动。

这心病，因何而起，又如何能解？”

毕竟人不是他杀的，火不是他放的，冤魂索命也索不到他上，又何必要将旁人的罪孽往上追几弯揽到自己怀里。

“白尧？”

应天棋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太，后来才意识到这跟他自己没关系，不停摇晃的的确是这个环境。

那些警告标识让他意识到，他踩着一条条血淋淋的人命努力了这么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无法改变。

应天棋叹了气。

应天棋好像被困了一场漫的噩梦里，无论如何努力，总也醒不过来。

目是一层低矮的天板，看起来摇摇晃晃的。

那一夜的血和哭喊好像缠住了他，就算在梦里用力捂住耳朵也无济于事。

方南巳很轻地皱了眉，问苏言：

“你说他那夜新识的友人，叫什么名字？”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