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压在李振飞上越来越多的杂务。

洛知远正准备开，医生又接着：

虽然他与李振飞都不是喜将受宣之于的人，但这一份谊，他一直铭记在心。

他摘睛，背过手去，了泪，又上镜。

洛知远靠着孟景的肩膀，握住他的手指，慢慢说着。

“他是我的引路人，最早认识他的时候，我从他上看到的是真正的对科研的，与无惧一切的开荒人的勇气。我最早认识他的时候，他不是现在这样的神……”

“现在还不能见，他还没脱离危险，上转往icu。我们理了硫酸造成的消化灼伤，这只是第一步。现在最棘手的是重金属中毒。血和发的化验结果还没来，目前无法确定是哪金属。如果能尽快明确毒类，我们就能对症药，预后会好很多。这类中毒，治疗是争分夺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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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飞一开始是最乐观的人，他真正相信困难都是暂时的，他们总会跨过这些障碍，迎来真正的、能够自由自在、纯粹地科研的日。

抢救室的门打开，洛知远立即起，张地望向里面。

洛知远想起组里第一次被拿走去兑换吕志成利益的成果。

“回到那个时候，我永远不会想到，师兄会选择现在这惨烈的……”洛知远因为呜咽而失声，他闭上睛，呼了一气，睫振落不受控制渗的泪。

洛知远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没有搐。只有温的泪顺着冻得有些麻木的脸颊淌，无声地滴落在孟景肩，在浅咖的衬衫上洇一片痕迹。

洛知远有很多新想法，吕志成只会画饼，而李振飞则像一个真正的引路人一样，缺什么了他帮忙，需要什么了他一起想办法。

“嗯……不能有事，师兄不会有事。”

他想，如果世界上还剩一个人他可以敞开心扉，可以无所顾忌地分摊绪，那个人应该是孟景。

他想起才实验室的时候，那还是本科时期的大三，吕志成才来到理工大不久，经费没有到账，远不如现在的风光。

洛知远收了声，转过来，一件大衣裹着两个人，并排坐在医院的椅上。

……

他除了尾微微有些发红，几乎看不哭过的痕迹。

“师兄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好起来的。”孟景轻轻拍拍洛知远的手背，低与他额相碰，蹭了蹭。

是什么时候变化的？

“人醒了。”

贫穷的实验室，只想往上爬的老板，洛知远却奇迹般地过上了堪称“富养”的日，李振飞像贫苦家中早当家的兄，给他撑起了一片空间。

“我才实验室的时候，整个组里只有师兄……”

这个实验室就像一填不满的枯井，走了李振飞的所有力，将他原本乐观的底，涂抹成一片灰暗。

他毫无保留地教洛知远使用每一台仪，分享每一个小技巧，也真心地赞叹洛知远每一个绝妙的idea，且对此不生任何贪念与嫉妒。

吕志成是这枯井中的恶鬼，而陆查是另一只恶鬼用权力和资源养来的伥鬼。

孟景侧看着他，一如既往的认真与专注。

但这枯井又是谁挖的？

孟景不说话，只将胳膊再收一些，告诉洛知远，他在。

那一段时间，纵然吕志成画饼，但在实验室的时间，的的确确是快乐的。

“我不会放过陆查和吕志成。”洛知远皱眉，闭上睛，握了拳。

想起一次又一次，失败的结果。

洛知远结动，喝了一孟景递过来的，沉默了片刻，他不是习惯倾诉的人，但有太多东西压在心底。

孟景不知如何开，依照他对怀中之人的了解，洛知远或许不想被人看见自己哭，也不想听到聒噪的安。

年的医生拉罩，“谁是十一号李振飞的家属。”

想起李振飞第一次醉酒。

实验室只有很少的几台仪，有一些还是东拼西凑捡其他实验室的垃圾拼起来的。

“他怎么了？”

每一台仪都经过了李振飞的打理，他每天白天乐呵呵地捧着一大捧票据，跑上跑，接受财务和行政的刁难；晚上则回到实验室，像一个搭建自己城堡的国王一样，将那些廉价的仪改造升级；将捡来的报废机改装使用；又或者是把打电话向试剂公司讨来的零星小样分门别类地装好，一个一个贴上检索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