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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年着，我们到达时逢夏季, 四周草鲜艳，故而没多少森之气。跟来的费大人安排我们住在山脚的行，每日清晨坐着骡车去地, 我和绿桃先洒扫再祭拜，巳时未过就能来。之后的时间便自由自在了，我俩去附近小镇游玩，或者买些米面鲜果吃的，日落后我教绿桃写字，通常她先给怀东写信，另一半时间留给我，将心里的话写给我。

算一算，景泰帝这一脉，如今只剩单立和绿桃。费大人叹息着，嗣稀薄，并非吉兆。我也叹，生于穹，远非幸事。能够侥幸中殿的只有一个，那么其他人呢，如同光直的灰尘。摸摸绿桃酣睡的脸，越发涌起一意念。我从不后悔自己所为，即是惹得君心不悦，永远困在皇陵，我也不在乎。

绿桃还是不愿开说话。她朝丰叩拜，呆呆瞪着棺柩，不哭也不闹，仿佛不懂里面躺的是谁。君王的儿女真悲惨，一个失语，另一个失踪。这不过是丰的儿女。庆禧老主的棺柩停在另一间，孤零零的，他有两个孩死得早，已经埋在别了。再往就是英王，他本就英年早逝，一旁空着位置，预备平康王的棺柩移来。

如同发一样，众人又整理完诸多行李。除去衣，祭祀用的金银皿装满四个箱。当时给庆禧老主陪葬的两座鎏金香炉，崔公公叮咛我带回保养，我见灵位前供的玉杯玉碗都脏了，于是一起收拾好带回，这样又多几个箱。天气冷了，我和绿桃一人一件斗篷，等到风和日丽的日就启程。哪知临行前，费大人受凉发起烧，他本是受皇后的嘱托一路照顾我们的，没想到自己先病倒。念他数月来的幸苦，我请他在行休息一阵再上路，又留两位嬷嬷照顾他。费大人有些年纪，觉自己无法支撑，就命羽林卫的计小涂代为领路。于是十月初的某天，我便宣布启程回。

时间过得很快，当初主上盛怒之将我发送了，可他未说期限。转中秋已过，空气渐渐泛凉，清晨地，绿桃的止不住哆嗦。那天我接到皇后的信，命我冬前回履职。她知冬日难挨，所以及时来信叫我们回去。折上信，有人惦念的觉真好，琼华像第二个家，我很思念那里的一草一木。

船行驶至无定渡，接着该换走陆路。这时计小涂提议，不如坐船直接穿过峡谷，这样比绕路节省许多时间。我知大家着急赶回去，就询问太常寺的桂掌办。他原跟着伺候费大人的，却是一回来皇陵，瞧了瞧两侧倾倒的耸山脉，其间夹杂一幽小河，犹豫着说还是原定的行程稳妥。羽林卫见他年轻不经事，就有些不满，极力劝说我继续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