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

他不再多话，更加卖力地吃起来，试图毁灭证据。

……

想到此，乐无涯摇了摇。

应该也不是这件事吧。

好像无关要的。

那难是南苑猎苑那次？

……

十五岁的小六追着一麋鹿跑得远了些，却不小心掉了一枯井。

那枯井本就不显，前些年因一个看守南苑的小太监失足溺死，才遭废弃，偏偏填井之人也是个惫懒的，只在井盖上了一块木板、加了一把锁。

天日久，木板朽烂，旁侧又生一蓬荒草，将井遮了个严严实实。

乐无涯此时已不任教职，只是挂了个少保虚衔，但会猎时还是忍不住时时踮脚张望，想看看自己的两个徒斩获几何。

见小七得胜而归，带回了五只麋鹿，小六却久久不见归还，乐无涯心担忧，便找了匹，偷偷去寻小六。

许是心有灵犀，又许是他命里有此一劫，乐无涯一路逛到了枯井附近。

见荒草凌，倒伏的方向颇不寻常，而小六的在不远安然地垂着脑袋，遛弯吃草，乐无涯便径直，一面叫着“小六”，一面拨草向前而去。

小六落井，是因为失足。

乐无涯则纯粹是因为神不好。

当乐无涯一脚踩空时，想，小六要是在底，他的一世英名就……

未等念想尽，他便直直落，砰的一声，仰面摔在一堆腐烂厚实的树叶间。

他闭着睛，虔诚地祈祷：没人没人没人。

然后，他就听到一个迟疑温柔的声音：“……老师？”

乐无涯暗骂一声，脑袋果断往旁边一歪，想，为保师门尊严，为师先一会儿。

没想到，乐无涯这一倒，倒问题来了。

他迟疑地唤他：“老师？”

见乐无涯不应，他惶急起来，托扶起他的肩膀，小心地摸索他的后脑，确认面并无石树枝，困惑之余，愈发心慌：“老师，你怎么了？”

在六神无主之际，项知节把他拥在了怀里，连拖带拉地将他挪到井边缘，用手掌抹去上的青苔，将他放好，呼唤他的声音微微发着颤：“老师，乐老师？……”

他安静了许久，枯井中只有他越发急促的呼，叫乐无涯一时间都不知该不该呼了。

似是察觉到他的吐息过于轻缓，一冰冷发颤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了来，放在了乐无涯的鼻。

乐无涯实在是忍不住了，噗嗤一声乐了声。

对面的动作一滞。

见伪装失败，乐无涯连忙睁开了，试图找补：“醒了醒了……刚醒的。”

映他帘的，是嘴完全失却了血的项知节。

他与乐无涯对视一会儿，一扭回到了井的另一侧，悄无声息地坐。

项知节冲自己冷脸，实在是少见。

乐无涯：“哎。小六。”

项知节把脸扭到另一边去。

乐无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生气啦？”

项知节：“没有。”

乐无涯了个没心没肺的笑容：“我都醒了，还要生气啊。”

就连脾气甚好的项知节都觉得这话气人，脆是没有搭理这一句，而是有条不紊地：“老师，这不好笑。”

乐无涯摸摸后脑勺，绽放一个灿烂的笑。

哄人，他最会了。

他大叹了一气，说：“你看，天也没黑，还不到狩猎结束的时辰呢。要不是看到我的好徒弟不见了影踪，我嘛要来寻呢？”

项知节耳朵稍稍动了一，旋即抱双臂、拥住了膝盖，将半张脸埋在臂间，沉默不语。

乐无涯再接再厉，在他边坐。

项知节稍微动了肩膀，却没有离开原地分毫。

“饿了。”他项知节的肩膀，“有吃的没？”

项知节恢复了惜字如金的昔日面貌：“……没有。”

乐无涯：“我有。”

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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