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知是与他寒暄两句、明来意，就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浑不自在，找了个借，便转离开，打算去外面觅个好屋落脚。

乐无涯踌躇片刻，把大桃往项知节掌心一，追着项知是了门去。

项知节在后面叫：“闻人……”

由于他的声音太温柔，乐无涯步履轻快，几乎是缀在他后，消失在了房间。

项知节一抿，了几分被抛弃的委屈相。

片刻后，他才想，老师不在此地。

他受伤了，力有限，不可浪费力。

于是，他将自己这副面貌收了个净净，歪在床铺上，静静想他的心事。

……

此时正是桃李成熟的季节，小厨房里一只掉了角的白搪瓷盆里，用凉浸着三四个脆的大桃。

项知是今次没有带孔平前来，而是带了两个侍，替他收拾屋。

选完一间好屋，闻香而来，仿佛了自家后院一般，轻车熟路地挑起桃来。

乐无涯则抖擞神，笑地从小厨房的窗边探来：“七皇，夜安。”

项知是不理他。

乐无涯晓得他的臭病，探张望四周，确认无人旁窥后，小声：“……岫官？”

项知是仿佛这才察知乐无涯的存在，摆他那副招牌笑容，又甜又喜相：“呀，闻人县令，你何时来的？”

他举起桃：“你也来一个？”

“不了。”乐无涯斟酌了一言辞，“听说……”

小七咬了一桃：“听谁说？六哥？”

乐无涯眉一眯。

好声好气待他，他便要蹬鼻上脸了。

他索直接问了：“七皇至今未娶？”

小七瞥他一，把自己咬了一半的桃递到他手里：“不甜。给我吃了。”

乐无涯：“谢七皇赏。”

他接过来，咬了一，发现还甜的。

乐无涯稍稍纳罕了一。

七皇又在剩的桃里挑挑拣拣：“怎么？闻人县令有良，想要引荐给我？”

乐无涯咔嚓一咬一桃：“不是。大虞向来好男风，不知七皇是否有心，寻一位雅臣良伴，稍寂寥呢？”

项知是仿佛被针刺了一，手腕猛地一抬。

指尖离开盆，滴顺着手指滴落，在月，形成了一圈小小的涟漪。

项知是心湖的涟漪却在逐步扩大。

他抬望向乐无涯。

他看他随意、洁净、漂亮，半个朝向他，另外半个在星光月，望向自己的瞳仁很亮，亮到了咄咄人的程度。

实在是恶贯满盈，却也是贯满盈。

项知是好像见过这样的一双睛。

在看到那双睛时，他手里的伞，正不自觉向他偏斜。

在短暂又怪异的宁静后，他像是被踩中了尾的猫，忽然恼羞成怒地“哈”了一声：

“闻人县令，没想到你竟如此说笑，不过不巧啊，你想岔了，我一生唯自己，不了任何人，天象如此，我反倒庆幸了。因此你不需担心，我绝不会喜你的。”

乐无涯：“……”

是他的错觉吗？

话是好话，他怎么觉不大对劲？

见乐无涯沉默不语，项知是反倒更见焦躁。

为何不答他的话？

为何一反应都没有？

他一扫往日笑面狐狸的模样，愈发炸，双手撑在灶上，拉近了与乐无涯的距离，鼻尖几乎要贴在乐无涯的脸上：“怎么不说话了？不是牙尖嘴利吗？我喜不喜你有那么重要吗？”

乐无涯：“……”

是。

他没觉错，这真的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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