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要气死了，急死了，然而乐无涯面如常，将手指横在他的上：“小凤凰，你别急着表你的心迹。先听我说，好不好？”

裴鸣岐气鼓鼓的闭不言了。

他倒想听听乐无涯能放什么厥词来。

“‘我是什么人’？自从知我的世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到底是乐无涯，是赫连鸦，还是小乌鸦？”

“后来，我想明白了。我始终是我，从始至终，仅仅是份不同而已。你看，达木奇与我是对手，却非是不死不休的仇敌，我为了立功受赏，害他害得多么顺手。”

“不是！”裴鸣岐忍了半晌，还是没能忍住，激烈反驳，“他是咱们的敌人，理应斩草除，你得没有错！”

“那你还记得隗老吗？他从小教咱们骑，他随和，总是笑呵呵的一团和气，小时候甚至驮着我上街逛灯会。你从来是很尊敬他的，我跟他讪脸，你还训我来着。”

裴鸣岐咬了咬牙：“……记得。”

“隗老，我杀的。没人攀诬我，就是我杀的。”

“你杀他，必有缘由的！”

乐无涯把从的茶桌边缘垂，懒洋洋的：“是。确有缘由。你想听吗？”

裴鸣岐忍住翻涌的心：“你讲。”

“隗老老家在金礼县，他致仕归乡，至多两日就能到家了。他到了金灯县首府兴州，兴州府尹招待他，让他留宿州府之中。”

“我正巧奉了皇命，在左近办事。我偷偷溜兴州府衙门，想吓他一，也在他面前显显本事。”

乐无涯目视前方，角带笑，徐徐地讲着故事：“我有迷路，找到了书房。没想到，兴州府尹任赉正在与咱们的老师密谈，谈的是金灯县旁边的宜宁县之事。”

“伊宁县县令，有像现在的我，总之，是个很叫上峰疼的角。这位府尹大人，有心整一整他。”

“他并未明言，只说，宜宁县这几日怕是要有瘟疫，是伤寒之症，请老留宿州府，最好赶快把金灯县的家眷接来，在州府好好游玩几月。”

这话中的暗示，对混迹官场的人来说，已相当于明牌。

连裴鸣岐都惊了：“他要……”

乐无涯一。

裴鸣岐脸苍白：“老师……也同意？”

乐无涯没有了，只是望向了空茫的前方。

他前浮现了那个好脾气的，捻着胡须对他温和地笑：“有缺，你箭术绝，将来必能一番大事业来啊。”

乐无涯低来，轻声：“……老家伙，晚节不保。”

裴鸣岐急得来回踱步：“为何？为何啊？”

乐无涯一条条地和他陈明利害：“老师已然致仕，以民与官相抗，是为不智；和任赉是同一个恩师，跑去揭穿他，是同门相戕，毫无好；他的致仕生涯刚刚开始，想在家里安安稳稳地几年老太爷，何必得罪县太爷；他脾气好，旁人对他提的要求，你看他何曾拒绝过？”

裴鸣岐理过瘟疫事件，亲见过死者相枕连途、生者号啼盈市的惨状，气得几乎要落泪：“这些是理由吗？那都是人命啊！万一疫扩散开来，死的何止是一县两县之人？”

乐无涯：“所以啊，我杀了老。”

裴鸣岐陡然安静了来。

面对隗老，他还有心思发诘问。

面对乐无涯，他却问不来了。

沉寂半晌，他轻声：“杀了那罪魁任赉，不好吗？”

乐无涯摇：“不好。一都不好。”

“一来，官场向来人走茶凉。任赉一死，我不好脱。他是在任官员，若他不明不白地死了，皇上震怒，非要查个落石不可；但老死了，锣密鼓地查上一阵，便也罢了。”

“二来，在任赉治，老一死，他要负首责，势必要被一到底。对这样的贱人，你让他丢官，变为庶民，比杀了他还要叫他痛苦。”

“三来……”

乐无涯了嘴：“……我不认识任赉，可我认识老。……老，叫我很失望。”

“我等了隗老三天，等他的决定。不是检举告发，还是自行归乡，我都不会动手。”乐无涯说，“……但是，三天后，我把他的家眷等来了。”

“就在那天夜里，我动了手。”

他用隗老亲手教给他的技，亲自发送了隗老。

望向裴鸣岐，乐无涯齿一笑：“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裴鸣岐一阵恍惚。

他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