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嘉志自然地一：“大人是问訾永寿，訾主簿？”

乐无涯：“他是你一手提起来的？”

牧嘉志不疑有他，：“他是秀才，虽无科举八之才，但在刑狱上颇有一本领，通晓仵作检验之术，跟在我边十年之久了，事颇为得力。”

说到此，牧嘉志顿了顿。

知府大人已将刑断方面的才华展无疑，他自是服气。

至于大人边那草台班似的班底，牧嘉志也是知晓的。

他直眉愣地问：“大人是想要他去您麾帮忙？”

乐无涯不看他，只看着那帮被秦星钺训得上蹿的小兵，似笑非笑：“牧大人近来用不着他吧？”

牧嘉志凝眉片刻，摇了摇。

乐无涯在他肩上一拍：“那我就夺人所喽。”

……

牧嘉志怀着一腔难题将解的雀跃之返回公事房中，吩咐人去叫訾主簿。

他要好好叮嘱他几句。

替他办老了事的僮仆匆匆而去，又匆匆而归。

和牧嘉志活久了，就连僮仆也染上了坏病，一板一地冷脸禀：“回大人，訾主簿今日不曾来。”

牧嘉志一皱眉。

在他手办事的人，无有敢惫懒缺勤的。

所以他并没往他想，低整理着案上的卷册：“去他家中一趟，看他是不是病了，或者是否是他那个弟弟又病倒了。从我私库里封个十……”

他想了想自己那微薄的俸银，苦笑一声：“封个五两银吧，若有不足，再回来取用。”

僮仆唱了个喏，转离去。

另一边，卫逸仙的僮仆亦是大步星，赶到了喂完了鱼、正在欣赏潋滟波光的卫逸仙边。

他禀报：“大人，訾永寿今日不曾到衙！”

“哦？”卫逸仙淡淡，“敢在牧嘉志手底缺勤，是嫌挨骂挨得不够？”

“牧大人已遣人寻他去了，可刚刚我在门碰到牧大人的人，他说……”僮仆面带急，俯来，用耳语的声调对卫逸仙，“……说訾主簿昨夜就不曾回家里去。”

卫逸仙本是通潇洒，闲倚伞，闻言猛然站起，面大变：“……什么？！”

……

一个主簿，无缘无故地丢失在了回家的路上。

昨天半夜，在宵禁之前，他结束了牧嘉志给他的工作，一脸倦地从衙中去时，守门的衙役还与他打过招呼。

訾主簿早年与妻和离，只带着个弱多病的弟弟一起生活。

他一夜不归，他弟弟没太在意，以为是兄忙过了宵禁时分，留在衙中歇息了，便收拾收拾，自去歇息。

直到牧大人派人找上了门，两里一谈，弟弟才发了急，抹着泪，连咳带地伴着那僮仆一起回了衙。

牧嘉志皱眉听完僮仆禀告，觉事不妙，立即撒人手寻找。

可是訾主簿忙到夜，方才归还，彼时街面上人丁寥寥，商更是大半熄灯上板。

除了守门的衙役，再没人见过訾主簿。

衙门平白丢了个主簿，此事怎能轻易善了？

有人猜想，前些时日，桐州斩了许多倭寇首级，难不成訾主簿是被倭寇挟私报复，在回家的半途中劫走了？

牧嘉志手刚好接了军权，此事便成了他整顿军治的绝好切。

而昨夜理应巡街的军人，对街上势竟是一问三不知。

稽查之，牧嘉志发现他们竟是结伴饮酒去了，一直喝到了大天明。

桐州府的把总当天便被撤了职务，押牢中听审。

那边厢，常年好脾的卫逸仙也发作了雷霆之怒，调动一切人手，要求务必要寻回訾主簿来。

原因无他。

……卫逸仙为乐无涯心布置的陷阱中，这訾永寿是不可或缺的关键一环。

他是牧嘉志唯一可称作心腹的人，由他指证牧嘉志，才是最有力、最不可辩驳的。

卫逸仙已与訾永寿定了契约。

他想过，訾永寿会临阵退缩，会心怀愧疚，毕竟牧嘉志对他有提携之恩——他訾永寿不过是个秀才，能到通判手的吏员，全靠着和牧嘉志昔年的同窗之谊。

无奈，牧嘉志不贪不占，又酷揽活，逮着人便往死里使，既没法给訾主簿更多的银钱，叫他给弟弟好医好药，也没法给他足够的休沐时间，叫他多陪伴在弟弟旁，只能看着他的弟弟一天衰败似一天。

不过，卫逸仙信，有他那个病歪歪的弟弟在，訾主簿就像是被线牵绊着的风筝，飞不走，跑不远。

他就算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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