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大人绝不会弃他们于不顾的！

在这帮人充满希望地蹲起大牢时，郑邈已连夜将四的画像送到了临皋县。

走访不过两日，便有农人辨认，四来过临皋。

当时正是五月二十九日，天气一日似一日，此人扮作一个卖货郎，来到张二郎所居村落附近，并不张罗叫卖，只将他那担廉价的货摆在脚前，一双睛和大半张脸都躲在斗笠的影里。

他卖的东西净是些胭脂粉，对成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来说，既不实用，又不划算，是而生意冷清，无人问津。

而这个面作证的年轻佃，是货郎为数不多的主顾之一。

他的老婆是五月三十日的生日，他想讨她心，手银钱又不算多，所以蹲来挑挑拣拣了许久。

他还同这位“卖货郎”搭了几句话，提议他去扯便宜布，大姑娘小媳妇都喜，肯定比胭脂粉要好卖得多。

话少的货郎客客气气地应了来。

待问起这位货郎是什么时候离开临皋的，佃也讲不清楚。

捕快又问，此人还有没有什么旁的特征。

佃挠挠脑袋，犹豫半晌，：“他手还白……还有，手指甲缺了一块，算吗？”

这是佃从他手里拿找回的几个铜板时瞥见的，见他右手中指没有指甲，只有一圈脏兮兮的，还乍着替他害了会儿疼。

此话一，前来调查的捕快便知，此事有七八成真了。

因为他带来的画像里只有四的脸，并没有手白、断甲这等细节。

捕快从佃手里拿到了已用了一些的胭脂，据胭脂罐底的印记，前往临皋县城，找到了一家在犄角旮旯里的杂货店铺。

货郎正是从这里拿货的。

那杂货店小老板对四的印象也是极为刻。

此人跑来他这里，专门挑了许多滞销的胭脂粉来卖。

于是这小老板贪心发作，趁机狠狠宰了他一笔，没想到此人似乎并不了解行，竟然没怎么还价，便应了来，还一气将钱款付清了，并无拖欠。

对于这等冤大，小老板自是万分迎，盼其再来。

在小老板的账簿上，清清楚楚地记着这笔胭脂粉的卖时间。

正是张二郎中鸩毒亡的前五日。

前来勘察的捕快用快将人证及供词、证、账本一并送回了桐州，叫郑邈盘问过目。

得到这条线索后，通过盘查其他卫府人，郑邈得知，四比卫逸仙大四岁，从小就服侍着卫逸仙，小时候陪卫逸仙爬山时，四不慎抓翻了右手中指的指甲，大概是伤着了甲，自此后，他中指的指甲再没来过。

见旁证齐备，郑邈认为，不必再执着于四的供，直接用人证、证定他的罪就是。

乐无涯在一边吧唧吧唧地嗑瓜，提议：“大人，不着急，不如逗逗他吧。”

郑邈看向了他。

乐无涯把自己的瓜大方地推到郑邈跟前：“这些日相来，郑大人觉得卫同知为人如何？”

郑邈抓了几颗，慢慢剥了起来：“……颇为明，驭有方。”

这么些时日过去，居然没有一个人对他落井石。

或者说，他们都寄希望于卫逸仙逢凶化吉，过这一关。

卫逸仙这棵大树实在太好乘凉，不到万不得已，这一树的猢狲还不舍得就此散去。

他剥了瓜，并不吃，而是一粒粒摆一个空茶盘里。

在乐无涯的印象里，他不怎么吃小零嘴，在忙碌时剥剥瓜，只作放松之用。

乐无涯地盯着他剥好的瓜，盘算着要如何将茶盘划拉到自己手边来，同时明快一笑：“卫逸仙既是细，又擅驭，难想不到叫四将这一特征妥善遮掩起来吗？”

郑邈等待着他的后文。

乐无涯也不推辞，将自己的猜测一一讲来。

卫逸仙知四有枚不的断甲，必会叮嘱他要好遮掩，副手，或是缠圈纱布、装作中指有伤，免得被人记住特征。

然而，卫逸仙本人需得坐镇桐州，并不能时时跟在四旁加以监督。

五月底、六月初，正是雨密集的暑时节。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知佩手实在炎憋闷；若是用纱布缠裹指尖，松了容易脱落，缠得了手指又不过血，实在麻烦。

于是，四便自作主张，决定背着主松快松快。

就算被人看了一两，又能如何呢？

反正四从来是在卫家宅里活，大门不、二门不迈，只负责伺候卫逸仙的洗脸和洗脚。

理说，只要没人卫宅搜索，他这张脸就绝没有暴·的风险。

结果，一个莫名其妙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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