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火（二）

秦星钺带上五名府兵打前站，先行前往米溪。

乐无涯则携闻人约、元晋、二丫、小黄，以及一个常年忧郁、通婉约派词人气质的宗曜，一路向米溪赶去。

小黄自从经历过一场途跋涉后，成熟不少，很能放开四蹄答答地跑上一阵。

但它刁懒馋的本难改，看上去跑得颇为卖力，实际上是小步小步地往前颠，怎么节省力气怎么来。

不过这样的行速度正好。

宗曜不擅骑，为求万全，他选了一匹识途的老。

老稳重，然而奇瘦无比，即使垫了一层鞍，依旧硌得很。

宗曜本就生了一副文人的骨架，老一旦跑得快了，就成了两骨架打架，届时非得把宗曜给摇散黄了不成。

于是，为了宗曜能够活着回来，一行人放慢了行速度，不不慢地向米溪发。

路上，宗曜打听起沿海这帮“倭寇”的由来。

左右路上无事，乐无涯自是知无不言。

在先帝炼丹炼得最火的那段时日，沿海这边的走私生意得如火如荼，民商走私，官员销赃，两里合得当，银钱如般涌帐中，各自赚了个盆满钵满。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鞋？

有名御史在巡察到浙闽一带时，听老百姓说有人发“海上财”，便微服前往打探。

结果，他霉运罩，遇见了个脑不好使的船儿。这御史本就是南人，音不像外来客，再加上“行踪鬼祟”，又碰巧最近夹带的货总被官府缉查——即使同是走私，各家的“山”利益也不总一致——船儿便以为他是其他的船帮派来的细作，未问来由，就将这御史打了个半死，用一块大石绑在他脚上，意图将他沉江心喂鱼。

令的人脑固然不好使，好在杀人的也是个糊涂，没将绳系死，落即散。

这御史颇通，着一伤，是挣死挣活地游了回来。

然而，惊恐、呛再加上重伤，御史一上岸来便肺症发作，竟是一病不起，很快发展到了药石难医的地步。

死前，他撑病，写了一封折，直递到了京里去，就这么揭破了沿海地区多年来的私密勾当。

朝廷派来的御史因查走私而死，事关朝廷颜面，当时还是监国太的项铮大笔一挥：打！

当年接这项重任的，便是元唯严。

“元老将军年轻时，当真勇猛如虎。”乐无涯年少时听乐千嶂说起过他的光辉事迹，“……先士卒，冒弓矢而，从来不避不躲。有次，他率队将一队渔寇驱至江边，这帮人已是丢盔卸甲，魂魄俱散，解开船绳，鼓起风帆要逃，元老将军立在岸边，猛掷手戟，一戟一命，船开二十尺开外，登船的十二名贼寇无一存活，血满江……元将军就这么一把他们咬了浙闽，着一匪盗航海远渡，去了东瀛落脚。”

元晋听得心澎湃，昂首，宛如一只得意的小公。

他跟着乐无涯的这些时日，天天着星锤练准，又跟着府兵练队列，原本单薄的架渐渐结实起来，已经有了几分凛凛的武人气度。

他难得听乐无涯的狗嘴里吐象牙，讲的还是老爹的英雄往事，便难得地大度了一回，没有计较他用了“咬”这个词。

宗曜被老颠得几乎魂飞天外。

他需得注意不咬到，因此说话都变得磕磕：“……所、所以，这些贼人们是去、去而复返……”

“是，听说东瀛那边纷纷的，各派势力斗得正起劲，这帮被赶去的王八在东瀛没人待见，就抱了团儿，跑去帮人打仗，还真给他们混了名堂。”

乐无涯和小黄一样悠然自得，款款：“咱们这边不都讲究个衣锦还乡嘛，混来，可不就惦记着回家来了？再说，元将军已经不在浙闽一带领兵了。他把这帮人杀得逃亡他乡，可把本地那些靠这些贼人赚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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