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想办法就是。”

……

张凯府邸的风格，与寻常的江南院截然不同。

院中怪石嶙峋，白沙作海，枯枝作木，偶有暗苔藓缀其中，颇禅意。

而在这禅寺一样宁谧的气氛中，一只灰大驴鲜血淋漓地卧跪在院外，神委顿，中泪，腹鲜血横，一淌落在地，凝结成一片鲜艳的血冰。

家掀开门帘，带一温的气儿。

他对守着一锅开、手持尖刀的厨吩咐：“拖走杀了吧。这畜生吵着贵人了。”

半死不活的驴很快被人抬了去。

屋十几名掌柜模样的人，听着驴的气和声渐行渐远，脸上的神才渐渐舒缓了来。

这本是“玉桥”每年例行的开工宴，然而今年的气氛稍显沉闷，染厂、布庄的掌柜们各自心事重重，满腹官司。

主桌上的栾玉桥倒是面如常，连吃带喝之余，还不忘举箸慨：“怪人说君远庖厨，这‘活叫驴’说来新鲜闹，可听着心里是真不落忍啊。”

说话间，红的新鲜驴在火锅里浮浮沉沉。

而主桌东的张凯和其他人一样，面沉如，似是有什么心事。

他随手夹了一箸，雪白的牙齿将驴撕了一块，发现里血丝遍布，并没有熟透，又将放回了沸腾的汤锅中。

栾玉桥与张凯相熟得很，玩笑：“张爷，心急吃不了驴啊。”

张凯冷冷：“近来的确是太饿了。全被那姓戚的吃了，新起来的厂，倒的倒，散的散，崭新的好织机、请来的好绣娘，都落到姓戚的手里去，叫人怎么不心急？”

栾玉桥宽他：“好张爷，这也怪不得旁人。咱们桐州什么都不成，就这织造业还像样，那些个新人没没脑就往里闯，一没牌，二没技术，三没渠，单有银和人脉，不知怎么使，那也是白搭啊。”

说着，他将那块被张凯咬过一、已经涮熟了的驴夹起来，殷切地放回到张凯碗中：“好张爷，你放心，该是你的，总会是你的。姓戚的吃了那么多，放起血来，才更痛快不是？”

张凯神一振：“怎么说？”

“她是新贵，咱们是老人，方圆百里的布商跟咱们熟，跟她？谁知她叫什么名儿呢！这些人都被咱们在手里了。戚县主手上没布，就算她染得再巧，印得再妙，那也是秋后的蚂蚱——不了咯！”

张凯皱眉：“不应该呀。她手不是有海运关凭？沿海去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