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鹤天天跟着六皇，他的脸不少人可都记得，若是当即就暴·了份，那便不了。他又是个军汉，怕是一时急，便动了手。”

“这一动手，可不就惊动官府了？”

项知允咬牙轻声：“六弟……就这般急着拉拢人心？”

“他与您可不同！”潘在旁煽风，“您一枝独秀，受皇恩荫庇多年，是无冕的太。六爷这个后起之秀，想要什么好东西，不是只能从您手里抢夺了么？”

五皇沉寂许久：“六弟这样，着实不好，但我也不好太掐尖冒……张太常到底是父皇的卿，此事又与父皇相关，我……”

他负在后的手掌慢慢攥成拳。

如无必要，他实在不想和六弟相争。

潘提他：“这不是有个现成的机会？黄州宣县那边递了案件上来，只需要照程、秉公办理即可。虽说现在会试最为要，可各地有疑案送上，刑难以量决，自是要请奏圣裁的。”

“耿尚书老练油，不会愿意。”

“不是还有一位连夜翻找旧案记档的刑侍郎么？那人倒是个忠耿又死脑的。”

五皇呼一气：“你是说……庾侍郎？”

潘：“听耿尚书说，他昨日就写好了黄州三皈寺案的折，只等着递上去，申请三法司会审。耿尚书以待审为由，先将折扣了，只等着您一句吩咐呢。”

见五皇仍是犹豫不定，潘加重了预期：“五爷，等不得呀！这事最怕皇上打断了胳膊还想往袖里藏，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这样一来，得利的就只有六皇了！不如把这事掀到明面上，这样，六皇不仅拉拢不到张太常，还会惹上一腥！要是皇上真追查到，是六皇派人抢走那五幅画，他浑是嘴怕也说不清楚，到那时……”

潘朝着皇方向，遥遥拱手一拜：“他一指望都不会再有了！”

风起（三）

曙光微寒，漏声声。

在朝房中等候鸣鞭时，项知允神不自觉地溜向了一旁闭目养神的项知节。

他忍不住问：“小六，没事吧？”

项知节睁开睛，目纯澄：“嗯？”

与他目光接，项知允没来由地一阵心虚气短：“无事。如今正是冬之，冷替，为兄担心你旧疾复发。”

项知节柔和：“我一切都好。多谢五哥挂怀。”

项知是在一旁冷笑了一声。

尽他从无证据，但他总觉得项知节不是块好饼。

他哪怕是讲一句好话，掰开来都有八儿的心。

项知允素来是不牵涉这对同胞弟弟的争端的。

然而，今日的形格外不同。

听项知是冷笑，五皇竟是难得回护了小六一次：“小七，知节无论如何也是你的兄，言语恭敬、礼让谦逊，才是正经悌。”

项知是：“……？”

五哥吃撑着了？

闻言，项知节极轻极快地掠了神不安的五哥一。

所谓悌，自也是五哥想要他走的了。

项知是伶俐地站起来：“是小七言语无状，冒犯兄……”

他正要俯拜，拜到一半，忽然偏过脸来，笑盈盈：“啊，小七愚钝，竟忘了六哥是信教的，不受儒家那些个弯弯绕绕的拘束哦。”

项知节一笑，无视了项知允面的僵，伸手抓住了项知是的胳膊：“其他大人们都还看着，七弟莫要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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