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岂不是太过倒反天罡了吗？

小六冒着谋逆大罪，派人在上京会试期间抢夺书画，手推倒了一个对他来说多了不多、少了也不少的三品官员，到来，只是为了帮助一个五品官，清除一个地方豪的朝中靠山？

这有可能吗？

项知允天人战，心绪难安，实在不知该不该把“小六有意勾结地方官员”的猜测当实讲。

而见项知允久久沉默，低装死，项铮的眉心慢慢拧了。

项知允知自己不答话是不行了，只好木木地打了一太极：“儿臣辜负父皇期望，儿臣知罪。”

“知罪？朕看你是知而不改。”项铮语气漠然，“小六虽比你年少几岁，却比你更懂得何为责任、何为担当。至少，他不曾缩在人后，叫一个侍郎来为他冲锋陷阵！”

听到如此刺耳的评价，项知允的耳朵里嗡的一声，冷汗争先恐后地涌，心中怒火却像是被泼了一油，嗤啦一声沸腾起来。

项铮兀自：“此次案件他主审，既是给他一个历练的机会，也是给你一个警醒。若你再如此懈怠，朕不介意换个人来替你办差！”

项知允脸煞白。

他知自己不能再心去了，索一咬牙关，：“父皇，容儿臣禀告！庾秀群一片忠义，不忍见父皇为佞所蒙蔽，故而将此密事呈报于儿臣。儿臣本意是私奏明父皇，徐徐图之，以免打草惊蛇。然而，儿臣在查探线索时，竟发现当日当街抢夺张粤私藏赃书画之人，乃是六弟府上的姜侍卫！儿臣心中惊疑，不知六弟此举意何为，唯恐他一时糊涂，误歧途，这才允准庾侍郎当堂禀事，请求三法司会审，以正视听。儿臣……虽行事鲁莽，却全然于一片孝悌之心，恳请父皇明鉴！”

项铮滞住了。

见上方迟迟没有动静，项知允心中复盘了一遍说辞，正觉得合合理，便听上传来了一声低沉缓慢的质问：“你窥伺兄弟行踪？”

项知允怔住了。

他不懂，为何父皇不先问书画遭抢之事？

为何父皇会是这个反应？

不等他想明白，项铮的诘问便如连珠炮似的向他砸来：“你既知劫掠之人，却不对兄弟加以劝诫，不仅纵容庾秀群在朝堂上大张旗鼓地弹劾，还跑来朕跟前告状？你意何为？是想让朕放着张粤不置，先发落了小六？你不仅要让天人看笑话，还想让皇室颜面扫地？”

项知允大骇：“不不不，儿臣绝无此心！儿臣只是想借三法司之力，及时制止六弟，绝无他意，更不敢有损皇室威严！”

“好啊，好儿，好兄。”项铮字字如刀，“旁人都是亲亲相隐，偏你大义灭亲！还敢妄谈什么忠义孝悌？”

项知允张结，脸紫涨：“儿臣……儿臣……”

项铮用一声难得狠厉的叱骂，彻底结束了他的申辩：“去！”

项知允站起来，发梦似的飘了殿。

被青天白日一照，他才觉自己周汗透，目眩。

可他连倒也不敢，只好行咽涌到的一鲜血，哽咽了一声，踉跄着往前走去。

……

上京和桐州皆是作一团。

而始作俑者躲了个懒，正和华容一起猫在后院晒太。

华容是他的边人，又是个肯受教的面小，所以乐无涯偶尔会结合着桐州时事，提他一两句：“桐州乡绅何其多？可若是官场无人，背景不，便是无浮萍，即便袋里有再多钱又能如何？你就说栾玉桥吧，攀附在张凯上，一心一意替他挣钱，好在他面前卖乖讨好，然而一旦张凯心思起了变化，给他来个见死不救，他还不是说倒霉就倒霉，说破产就破产？”

“听说他大病了一场，心灰意冷，回渚州老家去了。”华容忙着给他夹桃，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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