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必不负大人所托！”

项知是呆望着乐无涯将布令，心中震撼，有难言，不觉松开了握的手。

乐无涯有所察觉，转冲他一笑，再无二话，绰剑上，英姿烈烈。

他眉间染着薄光，是侵掠如火的火，其疾如风的风。

“走啊！”乐无涯扬声，声音清亮，宛如金石相击，动人心魄，“儿郎们，和我保家护国去！”

项知是看得怔住，一颗心在腔里剧烈蹦，一时失序。

这才是……他吗？

是真正的乐无涯吗？

还是说……这还不是全的他？

直到乐无涯纵院，影渐渐消失在雾之中，项知是才在万千散的思绪中，捡起了一句话来。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他要和谁好？

风暴（二）

炮声骤起时，雾气已至极致。

远山廓尽失，近波光朦胧，天地间一片苍茫，仿佛被一只无形手抹去了界限。

街上的火势仍然熊熊，但已无人驻足观望。

百姓们提桶近前，才发现烧起来的不过是事先备好的杂与废弃的窝棚，四周还泾渭分明地划了防火带，绝无蔓延之虞。

每堆火焰旁，都有龙局的人严阵以待，神肃穆。

他们安抚百姓，这一切都是闻人知府的安排，请大家勿要惊慌，有序归家。

然而，大多数百姓并不是傻瓜。

稍加观察，便能察觉异样——龙局的人满面凝重，披甲，实在不寻常。

百姓们面面相觑，心中隐隐猜想，事怕是要不好了。

就在此时，炮声响了。

无需多言，老百姓们仿佛受惊的小鸟，纷纷逃回家中，动作娴熟地关门闭，熄灯烛，家中的老人、孩童被匆匆唤醒，家中的细、被迅速打包，分散藏于灶、井、菜缸、墙等。

一只小黄狗趁溜门来觅，嗅了顺着雾气缓缓来的硝烟气息，顿时发倒竖，对着码方向狂吠起来。

后的大门猛地开启了一条隙。

它的主人拿了个隔夜的冷馒住狗嘴，悄无声息地把狗抱了门去。

一双双睛顺着门窗隙，恐慌不安地望向外面。

炮声的来源清晰可辨——正是码方向。

全城在瞬间苏醒了过来，然而却又陷了一诡异的静谧，唯有雾气在街上无声地横溢淌。

突然，整齐有力的跑步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百姓们的心还没来得及提到嗓，便辨认了那脚步声的主人。

——府兵！

上百名府兵分作十队，步伐整齐划一，带领衙役沿街铺开人手，两人一组，牢牢把住了各关要。

一名年轻府兵手持兵刃，心中正反复演练着与倭寇狭路相逢时，自己要如何与其搏血战。

在他壮怀激烈、杀气腾腾时，一旁人家的窗“吱呀”一声开了。

他猛然回，绷着脸厉声呵斥：“藏好！不许跑！不许问东问西！……对了，一会儿听见外面闹腾，就当没听见！”

探的是个小媳妇打扮的年轻女人，被他疾言厉的模样吓得缩了缩脖。

短暂的不安过后，她轻声问：“饭吃没吃过呀？”

年轻府兵一怔，一时语。

不等年轻府兵回话，一包芝麻烧饼就从窗径直飞了来，直落了他怀里。

接着，窗“啪”地一声关上了。

街上，类似的场景接连上演。

不少窗悄然打开，扔些、衣裳，或者是一把还算锋利的菜刀、一柄劈柴用的斧。

不等府兵们反应过来，百姓们就迅速关好了窗，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年轻府兵抱着尚有余温的烧饼，怔怔地站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自己先前的浮想联翩竟已消弭无踪。

他如同一杆红缨枪，笔直地立在原地，目光炯炯地盯着雾，心中再无旁骛。

与此同时，牧嘉志纵而行，前悬挂着一盏风灯，扬鞭驰骋于街之上。

雾气漫卷起他的衣袂。

他每到一，只需扬鞭在空中一个响亮鞭，附近的府兵便立时声鼓噪起来。

城中火光依旧，四动不止，奔逃声、呵斥声此起彼伏。

正如席太郎所愿，桐州府已成了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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