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星钺瞧不得乐无涯受委屈，挖空心思，又拜托了姜鹤，总算寻得了两三勉可住的院落。

被御史攻击一事，并不在乐无涯的意料之外。

“占他的便宜什么？”乐无涯，“要占，自然要占天底最尊贵人的便宜喽。”

只有姜鹤冷不丁：“四个人，还缺一个呢。”

姜鹤想了一想。

把这些宅图样放在乐无涯跟前时，秦星钺其实是有些自愧的。

三个小各异、各有千秋，排排坐着，看着就喜人。

他说这话时，面前坐着汪承和秦星钺，还有一个编外的姜鹤。

开玩笑，不遭人妒，还是他乐无涯吗。

地方是小了些，胜在价钱和地段都合适。

汪承知他在说什么，但对他的略有些招架不住。

他板着脸，认真：“那我们五个挤一挤，凑四个也行。”

“这间死过人，还有闹鬼的传闻。”秦星钺指着最便宜的一宅，底气甚是不足，“大人若是不喜，咱们再想法……”

乐无涯大笑，想要把他的脑袋到自己肩膀上，但手伸到半就停住了，改为了他的发。

疑心（二）

大人在南亭、在桐州，住的皆是有院、有、有的宽敞地方，到了上京，却连个可以扎秋千的宽敞院落都没有。

谁知乐无涯扫了图样，连眉都没皱一，还乐呵：“格局不错呀。”

可亲近的属多了，姜鹤也是要不兴的。

乐无涯垂睛，把裘斯年的形象从自己脑海中抹去。

姜鹤张就：“可是六皇自己的手也。”

果真，翌日，便有侍捧着御赐的白玉蹀躞，登了他的门。

秦星钺一筹莫展：“唉，院里倒是有个秋千，其他要什么没什么，一应件都得重新置办，又是一笔开销呢。”

只是……

这些日，秦星钺为寻一合适的宅院，跑遍上京询价，险些跑断另一条好，才惊觉上京房如此昂贵，以大人的俸禄，莫说购置宅邸，便是租间像样的院都捉襟见肘。

……那日昭明殿上，皇上自己失手打翻了玉玺，而乐无涯替他解了围，还表现得像个忠直之士。

汪承呢，虽说是半路加，可闻人大人信得过他，他还请自己喝了酒，也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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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念约久在边地，宅第难觅，特赐太平仓东甲第一区，广十亩，亭台池苑咸备。一时荣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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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涯随手搂过姜鹤的肩膀，赞许：“我的王朝汉，张龙赵虎，可算是凑齐了。”

汪承一板一：“信则有，不信则无，大人既然百无禁忌，我便去城隍庙求些镇宅符来，挂着镇一镇，好歹安一安何家、杨家两位嫂的心；缺的件我已列了单，等大人瞧了房，觉得喜，定了来，就先着大人置办，其他的东西慢慢添置就是。”

“我缺什么，自会有人上赶着送来的。”

在姜鹤退到一边、默默打理发时，乐无涯说：“宅的事，你们不必费心了。”

姜鹤一本正经：“听说真的很邪，闹的是个女狐狸。”

上大悦，解腰间白玉蹀躞带，遣人送至约官驿，敕曰：“卿胆略非常，奉接神，足见忠心。可佩此带，以彰殊遇。”

姜鹤：“那就有五个人了。”

稍微便宜些的，不是地偏僻，需得早起半个时辰上早朝，就是临街小院，仄又吵闹，终日不得个清净。

他索垂去，乖乖受了夸奖。

……反正郑大人不这样。

秦星钺不通诗文，却听评书，一听“王朝汉”就知是包青天的四个得力手，便骄傲地起了脯。

——《虞史·宗本纪》

乐无涯看着这三人，笑意从心底里泛来。

他笑：“这不是还有何青松和杨徵吗？”

秦星钺一直和自己作伴，双星拱月似的陪着小将军，姜鹤不会嫉妒他的。

他将桌案上的三份图样往前一推：“你们这般大张旗鼓地寻宅，怕是早已了某些人的。”

“既然如此……”乐无涯玩笑，“我再去找一个，凑个整？”

三张脸齐刷刷转向了他。

再过一日，皇上再圣旨，将太平仓东甲一区的一座十亩宅院赐他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