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准总算想明白了，王肃大人那句“到了丹绥，寻个驿站，自有人接应你去，无需担忧”，是何用意了。

尽其用，人尽其材。

可以说是无从查起。

虽已秋，日仍旧酷烈。

那他回去，还能有命在？

……不对，若是如此，以闻人宪台的本事，那自己现在不也要倒大霉了吗？

……他，他竟是帮着外人，坑了自家人？

他们落到了闻人约手里，为求保命，把门卫的秘密卖了！说不定连王大人也一起卖了！

他手里那本《示书》，再加上他是从看守森严的丹绥县牢里来的……

……他来丹绥，是嘛的来着？

行侠仗义过后，纪准痛快了没两日，便渐渐咂摸不对来。

是不是此人授意杀的人、搅的浑，已经不重要了。

但很快，他便识时务地敛去了一切锋芒，脸上神又回归了窝的沉寂。

心计（二）

文书也发了，那自然就是山匪了。”

在裘斯年忽悠得纪准脸发白、只觉自己死期就在明日时，乐无涯已将光从现的丹绥遥遥地投向了上京。

是。

想起自己的本职工作得南辕北辙，纪准焦虑得简直连饭都吃不了。

他得给自己觅条活路才成！

背对着那连带爬、仓皇逃窜的背影，乐无涯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他岂能不知，这《示书》乃是外放官的门卫专用的密文母本？

在大草甸初相会时，闻人约就明明白白地威胁了他一通，甚至了他是纪天养养的事实，还暗示他是某人的棋……

他需要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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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昌也不作他想了，将挑好的信双手奉上，再无二话。

他看得真真切切，乐无涯手持着一本《示书》，自丹绥县牢走了来！

一念及此，他三魂吓飞了七魄，两一，又猛地惊醒过来，扭就朝来路狂奔而去！

周文昌中光一。

可如今闻人约查案查得顺风顺，周家兄弟纷纷落网，他非但没从中作梗，反倒明里暗里帮了不少忙——这岂不是与王大人的初衷背而驰了？

“《示书》是门卫惯用的密文母本”一事的证据链，单凭周家兄弟一面之词，到底不算太充分。

临走前，那人甚至把箭都走了，连一丝份信息都不曾留。

周家兄弟也是门卫！

那么，就只剩一条可能了。

乐无涯接过信，坦然步了牢房。

一人之力，终难成事。

……

……

即便日后自己回到上京，反指控他杀人，一来没有证据，二来他验过尸，行凶者手段狠厉，一击毙命，那些人本连一丝还手之力都没有，连行凶者的衣角都没撕一块来。

……

今日，他总算是有所斩获了。

王肃既给他送了一个线，他不礼尚往来一，岂不可惜？

纪准霎时间冷汗涔涔、焦烂额。

得由另外一个门卫指认，才算圆满呢。

闻人约绝不是门卫的人，却对门卫的况颇为熟悉。

不，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是了，是王大人命他来盯闻人约，搜罗其错的。

要不是他刚到丹绥，就被裘斯年吩咐去跟着仲飘萍，接着就被多疑的仲飘萍打，捆了一天一夜，随后又被闻人约狠狠威胁了一通，被迫上了他这条贼船，他恐怕早就和周文焕或是周文昌接上了！

为了将功补过，纪准只得着，怂怂地尾随了乐无涯许久。

纪准如遭雷击，浑僵。

乐无涯自袖中那本《示书》，漫不经心地挡在前，遮去几分刺目的光，并假装没看见在旁侧探探脑、有心窥伺的纪准。

这些机密，究竟是何人透与他的？

他得赶去找裘斯年……不是，求养兄救他小命！

他纪准再不成，奉命京跟踪要员之前，也晓得需得摸清目标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