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江凌很会讨价还价，不去剪发的条件是把黔司年摁在床上一整天。有时候他们就是单纯地躺在床上，谈未来谈人生谈不着边际的理想，大分时间都是黔司年在说，江凌则是沉默地倾听者。

“小舅，咱们公司虽说有些名气，但从来没有服务过车企，行怎么就选中了咱们呢？”

“行的官网啊。”薛灿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不过我也好奇的，谁家官网会放总裁照片啊，还是这接地气的生活照，赤地放在‘公司动态’面，这网站的也太不专业了。”

黔司年好像被人摁了哈利波特的冥想盆里，被迫去看那些被他藏在心底、不愿提起的回忆，一烈的窒息漫上疼，他意识用手掌撑住桌面，却抵不住回忆像般袭来。

薛灿说着说着又跑偏了，被黔司年瞪了一，才重新回到正题上，“……行汽车自去年上半年问市后蝉联q3、q4销量榜首，上月华东大区公开招标，是余昧余经理带人攒的案，本来心里是没底的，结果竟让咱们中了！”

江凌没有答应。

他说完之后，江凌看着他，未着寸缕的上半抓痕清晰可见，腹肌上还有凉透了的凝固的蜡油。

善于隐藏，懂得附和，表明上把你捧起，暗地里却想好了退路。

“江湖传闻，这位二公是卡基梅隆大学hci材生，毕业后回国父辈公司，一手建立了新能源项目，仅用四年时间，就令一个传统车企的市值翻了三倍不止，一跃成为国汽车品牌的老大……哎，人家到现在也才不到三十岁，小舅，比你还小三岁呢。”

“薛灿。”黔司年的手从键盘上移开，轻轻叩击桌面，“你刚才说，什么背调？”

薛灿把电脑屏幕转过来，迫他看，“小舅你快看看，你不是最喜这宽肩窄腰肌结实的黑育生吗？”

竞标一事他是知的，余昧同他提起过，那时他并不在意，或者说，刻意装作不在意。他甚至期待着，不要中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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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灿看着电脑屏幕，又转看向黔司年，十分中肯地说：“以我鉴男二十多年的光分析，大多数女生还是钟你这样的，致的五官加上冷白就是天生的建模脸，小舅，你比他帅。”

黔司年蹙起眉，“你到底在看什么？”

江凌。

这无异于求婚。

黔司年了嘴角，不愿回答。

黔司年默默向后靠到了椅背上，面不改，心却陡然提速，快得像要来。

“对了，背调！”后者立换了副吻——

第二天江凌消失了——字面意义上的“消失”，屋里还有江凌的衣服和日常用品，他只给黔司年留了一张纸条：

虫上脑的那一年，黔司年为了能多陪陪江凌放弃了好几个大案，导致他创业之后一直不温不火，甚至被甲方和竞争对手扣上“清”的帽。也正是那一年，黔司年对江凌说：“跟我回家见父母吧，之后我们可以去国外领证，真正意义上在一起。”

貌的你竟然是个工作狂，这真是娱的一大损失！”

整整四年，黔司年都十分“面”，面地收起绪，面地了告别，面地埋葬这段，面地不再去想这个混球。

确实……嗯，接地气。

黔司年没忍住，偏看了一，只见“公司动态”面确实有一篇关于行执行总裁的介绍，男人穿着独某亚风格的衩和衬衣，衣襟大敞，腰间结实的腹肌和的人鱼线，上麦的肌肤，像是濡的铜像。

我们就这样面地说再见吧。

在黔司年不知江凌真实份的时候，他一度以为这个人只是个在酒吧打工的穷学生，还不知廉耻地将人领回家里。俩人从炮友发展成侣，黔司年会在江凌索取时揪着他的发梢，颤着声音说：“留发吧，江凌，把发留，留给我看。”

险，狡诈——黔司年最不喜这样的人，他行便是国际级4a，先后斩获几个营销类大奖，后来自己创立了这家营销创意公司，自诩阅人无数，独独没有看透江凌。

薛灿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打开行官网，扫了一又开始滔滔不绝，“找到了找到了，二公叫江凌，普通的名字嘛，这二公……咦？是发哎。”

“小舅！”薛灿指着电脑屏幕，“我觉得他是你喜的类型哎！”

“发”是黔司年不为人知的癖之一。

黑？育生？什么鬼？

这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句话。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