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不是侍从打扫的时间，滕时叫了一声：“赵阿姨，是你吗？”

“不小心把糕摔了。”奚斐然低着。

一句平常的玩笑话在奚斐然耳中却完全变了意思，滕时温和平静的声音钻他的耳中，仿佛瞬间扭曲成尖利的嘲笑，搅得那汪洋血海几乎沸腾起来。

没人回应。

不能让滕时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样。

滕时眉微微一蹙，无声地放肩上的书包，拎起一放在门的尔夫球杆，放轻脚步走向声音发的地方。

刺目的灯光亮起，奚斐然意识躲了一。

举的尔夫球杆猛地顿在半空，滕时松了气，随手打开灯，把球杆丢到一旁的沙发上：“你大半夜的在这什么？叫你也不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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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之后奚斐然混的大脑终于抓住了一缕智，今天是周五，是滕时放学回家的日。

悉悉索索。

可惜这是二十年前，滕时打了个哈欠走玄关，正要伸手开灯，却忽的听到厨房那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联想到最近发生在奚家的事，滕时攥着尔夫球杆的手不由得了几分。

滕时心里想着，伸手去奚斐然的肩膀：“别折腾了，你这布上都是油，越越，我这屋里的现代艺术够多了，用不着在地板上再添一幅，快去睡觉吧。”

“大半夜起来偷吃糕？”滕时有好笑地蹲来，“至于吗，好像我饿着你了似的。”

他用尽全力气才从咙里挤的这几个听起来还算正常的字，翻涌着难受，后背上一层层的冷汗还没有止住，前一片猩红。

距离声音发的地方越来越近，滕时绕过拐角的现代艺术雕塑，猛地举起尔夫球杆！

……别跟我说话，赶走。

虽说滕家有专门的安保系统，但毕竟凡事都有万一。

别墅大门的人脸识别通过，咔哒一声打开。

滕时推开门走来，如果是二十年后，这个时候人工智能已经打开了灯，伸支架接过他的书包，又用传送带递过来一杯了。

奚斐然几乎是垂死病中惊坐起似的了一腰，然而浑都使不上力，又倒了回去。

他本就暗戳戳的指使赵阿姨欺负自己，想看自己的笑话，不能再让他得逞。

他坐在地上，面前是一大摊掉在地上摔得稀烂的糕，手里抓拿着一块布，似乎是想要清，却不得要领，的满地满都是。

月光从落地窗投来，照亮了坐在地上的奚斐然。

小孩确实是的时候，看来得给奚斐然再加加餐。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