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惊讶地睁大了睛，想要反驳，却发不声音，只能听着哥哥的循循善诱的声音如同梦魇：“只有我能照顾你，你跟着我才能活去。你是我的，重复一遍。”

小男孩无措地看着他，顺从地跟着说：“我是哥哥的……”

滕仲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乖。”他轻轻用手指蹭了蹭弟弟的脸，“我不会让她带你走的，无论发生什么，我们永远在一起。”

一墙之后的老李皱了皱眉，他没有那么细腻的心思，却也觉得这段话听起来让人莫名的难受。

但他没有细想，浇完就走了。

然而就在几天后，让全村都被震动的事件发生了。

凌晨十分，滕仲云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了女人凄厉的惨叫。

“救命！！——”

漆黑的夜幕中月亮低垂，昏暗的冷光照亮了寂静的院，滕仲云的母亲从屋里跌跌撞撞地冲来，后背上全是血。

“杀人了……杀人了！……救命！！——”

她哭喊着往门外跑，却在临门的前一刻摔倒在地，摔得浑都是泥土，滕坤从后面的屋里追来，手中举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双目血红：“你这婆娘想害我！我就知你们全都想杀了我！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仿佛回到了八年前的山里，滕坤扑向自己倒在地上的妻，手中的刀拼命地刺向她的。

一，一，直到方的人再也不动。

村中的灯一盏盏惊恐的亮了起来，村中的人们打着手电提着灯冲过来，滕坤坐在血泊中妻的尸上狂笑，挥舞着手中的刀：“你看，最后活来的还是我！”

尖叫声四起，那场面那是村民们持续无数年的噩梦。

人们慌地报了警，红蓝灯光的闪动中，有人想起了这家的孩。

一大一小两个孩正站在屋方的影里，小的那个浑颤抖如筛糠，目眦裂，大的那个搂着他的肩膀，看着警察带走他的父亲，又给他的母亲蒙上白布，平静如渊。

在警局中，神失常的滕坤在十几个小时的审讯后，终于再次勉清醒，回忆起了当晚发生的事。

原来他在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喝一杯，每次他的妻都会给他准备好放在床。

而今晚睡觉的时候，滕坤忽然在杯的边缘看见了白痕。

他脆弱的神经在瞬间崩到了极致，血丝爬满了白，他颤抖地用手捻了捻那白的痕迹，只闻到一淡淡的农药味。

来了，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仿佛早就预料到，又仿佛早就在为这一刻着准备，滕坤本来就摇摇坠的神志瞬间分崩离析，陷了自我意志的全面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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