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会不顾律法去救。

“什么错事？”

最终邹少爷还是去报官了。士族状告平民，平民状告士族都是常见。然而审判那天，送重生来的是穆王府的车。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我知了。”裴宥山冷冷说了一句，“如果今日伤人的是我，你会怎么？”

陈淮疆抿：“伢伢，若今日被掳去的不是重生，而是别人，你会这么生气吗？我知你在意她，但律法在此，不是我能更改的。且邹学正的势力……”

陈淮疆想去扶，裴宥山拍开他的手，鼻：“你还能让重生被判的轻吗？”

官兵来行刑时，裴宥山都不忍心看。十杖打完，陈淮疆赶叫人过来将重生抬上车。

陈淮疆没敢说来，知他还是不兴，但愿意说话了，证明没那么生气了。伢伢有不甘，但他作为世何尝没有难。不过看上去，伢伢愿意解他。

裴宥山哭了。

这样就好。

凭什么是他们受苦。

“她伤人了。”

“伢伢！”陈淮疆声音了些，“她确实犯了错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有陈淮疆从中周旋，又有莫葵人证，最后判了重生和邹少爷各杖十。这判决可以说很轻，且还算公平。

住，她哪受得住。”裴宥山，“若是这样，我去替她受刑好了。”

“伤人。”裴宥山冷笑，“她打伤的要是平民，本不会受这么重的刑罚。就因为她打伤的是官宦士族，就要判她？你不是世吗，不是民吗，邹少爷欺男霸女久了，你怎么不先罚他？”

可是像他像重生一样的人还有很多。

从前是他被死，现在是重生要被官府审判。陈淮疆说得对，他生气是因为要被判决的人是重生。

裴宥山不语。两人沉默片刻，陈淮疆叹：“把你或重生赔给他是万万不可能的，他又只给我这三选择。我只是世，没有太大的权力，邹氏是朝廷直派的学正使，与父王也有私，我不能为了重生……为了她这样的平民的太过。况且她今日冲动差牵连你和莫葵是真，伢伢，我也有我的不得已，我绝对没有低看你们的命。”

他只是落了两行清泪，哭得无声无息，却惹得陈淮疆揪心的疼。裴宥山用手抹了把睛，哽咽：“你们本不懂，凭什么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凭什么就是平民受罚，是平民被死。”

“……我尽力。”陈淮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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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宥山跟在旁边，他帮不上忙又想什么，只得小声：“重生，疼不疼啊？”

他没说完，怔怔地望着蹲在他脚边的裴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