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娘看她们意动，加把劲劝说：“摆酒席是没办法，烧的菜多，酱自然用得多。家常过日用不了这么多酱，一家一年也就二十到三十斤左右吧，我这酱虽说贵了些，可味好呀！

菜跟杂货铺里的是一个价，品相如何，您自个心里有数就行，我这算是半卖半送吧。”

酱里面还熬了油，比别家清汤寡的好了不知多少，卖得便宜了我都回不了本，何苦守着这个小摊挨冻？”

杏娘连忙接：“娘若是觉得酱菜贵了，可以直接买酱回去，或是炒菜，或是腌制酱菜都由着您自个。一斤酱的价格是定好的，成本都算在里，您瞧瞧……都是好东西。

还捂得严实，生怕叫旁人看了去，这里面要是没有说，傻都不信。

杏娘一愣：“呃，今天总共就带了五斤酱……”

顿了一，她接着说：“这些菜晾晒得清、鲜亮，您看，上面一丝灰尘都没有。吃嘴里的东西，味还是其次，要的是净，那邋里邋遢的怎么？

她无不得意地显摆：“这次我家里的喜宴就是请了族里的侄媳妇，她的灶上手艺也不是好，怎地吃过的人都说我家饭菜好？

这个娘值得结，她得给她再加把火才行。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这不是镇上的婆娘都在议论郑家的酒席，王娘也听了几耳朵,她的心病又犯了。

王娘就是顾忌面的秀才，她亲家母是胡搅蛮缠的鲁兵。

若是家里的席面办得像样还好，要是了一错漏,叫人说难吃。尤其是郑家的酒席风在前，她家丢丑在后。

为了丛娘家的小本买卖，郑娘比自个家里的生意还上心，也是拼了。

郑娘信誓旦旦主意：“你就听她们瞎掰，我家就没请那些厨。工钱贵死人就不说了，还挑七挑八的，不是说买的菜不新鲜,就是吃的不净。

呸！我吃了一辈的井，哪里不净了，不就是没叫他们去采买,耍不了嘛。打量谁不知那些暗地里的勾当，只是懒得跟他们计较罢了。”

郑娘赞赏地看着丛家娘，枉她急慌慌跟着一过来买酱，就是怕她吃亏。

几个妇人听得连连，她们家里都有铺，大富大贵说不上，吃穿却是不愁的。她们又不农活，来往的都是面人，最是看不上那手脚邋遢的妇人。

旁人家的亲家母不说小心翼翼奉承男方母亲,至少表面上客客气气,有说有笑。

几个妇人皱眉思索片刻，镇里有名的几个厨去别人家里办席面，材都是主家钱，酱却是用他自家的。

人争一气,佛争一炷香,宁愿多些银,王娘也得把这酒席办好。

这才有了跟着郑娘买酱的一行。

王娘左右为难：“这些酱菜闻着味确实不错，可我家是摆酒，一桌桌来，哪里吃得消，价钱就不能再便宜几文？”

慢说旁人,就是她亲家母都能从年说嘴到年尾，一家几辈的老脸都丢个光，往后在镇上还怎么混？

来的饭菜像刷了一层黑漆，也不知怎么得了嘴。

平摊到每天……也就差不多三文钱吧，三文钱着实不算多，每日少买一把青菜就抵消了。”

“只要酱好，烧来的菜味就不会太差，即便手艺不到家那也没甚关系，谁还真了一张能品山珍海味的嘴不成？

不成想她倒是个生意的好手，能说会，专门往人的心尖上戳，说得她都意动又想买酱了。

为什么那些厨能把自家的酱当个宝，连瞧都不让瞧，还不是怕叫人学了去。”郑娘一语中的，十分真诚地劝王娘。

“丛娘，你先别她们买不买，给我一坛五斤的酱，我家摆酒席用去了不少，得填补上才是。要是到了年底河上冻，你不摆摊了，我可上哪买酱去。现如今我家老少吃习惯了你的酱，少一日都不行。”

她家倒好,完全颠倒了个,可要她对着乖巧听话的儿媳大发雷霆,她又拉不脸面无理取闹。

会传来什么怪话。

说到底那些个手艺人掌火候的功夫确实比咱们好，最重要的是他们自家的酱料。你们想想，哪次家里宴客他们用过咱自个的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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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买了好酱烧菜，不好吃算我的，我还能骗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