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周到堂吃盖浇饭，她多要了一份浇，阿姨送了她剩的一小块炸排，一共十七元。

她有钱，但元旦机酒飚涨，加上她前不久刚有一笔大额开支：因为要参加辩论赛且考虑到未来穿西服的频率，在学的介绍，她刚去一家老裁店定制了一比较贵的西装。如此一想，又想到了王衎，一会儿觉得他过分，一会儿觉得自己也辜负了他的心意。

有时候，她好像会把话说得太满。

他其实也不是严格守信的人，方周心想。

北城初雪那天，方周拍了照片视频，第一时间居然是开和王衎的聊天框。等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王衎说过雪的时候来北城找她玩的话。

元月还是比她勇敢。

不过很快，方周有了赚钱的机会。

她想，元旦吧，三天假期，即使不尽人意，也没关系，她可以当作去江城旅游，或者直接顺回家。

她把雪景发给了爸妈，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过了一天的评论赞里，依然没有王衎。

所以她也应该去找王衎吗？

可以吧，当面说明白，但想到她曾信誓旦旦地说她不会一声不吭地跑过去找他，方周不禁嘲笑自己。

孟雨君认识的一个学不慎脚扭，托问有没有人能帮她代家教到这个学期结束。寝室提起这件事，是因为学动态晒的伤势照片蛮吓人，“床的时候不小心扭到的，你们也要小心。”

天气愈冷、天暗得愈早，学业、家教、社团、还有不适应的北方的冬天，日常生活的忙碌填满方周每一个思维的空隙，只是偶尔，她会想到：哦，对，元旦她要去找王衎。

就像这通电话其实是她打给元月的，但在电话接通的那一霎那，方周意识到她的问题，元月给不了答案，好比她其实想让元月不要去找沈路明，但元月也不会听她的一样。

都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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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杯比赛，经济学院最后是第二名，最佳辩手是法学院的一个女生，气场大成熟到被议论不像大一的新生。方周自愧不如，于是她又飞快地发现，她在辩论这件事上好像没有太大的发展空间，她是注重逻辑理的，她有好胜心，可是她没有攻击。

末了，方周问寝室，能不能把学的q/q发给她。

她不是不能吃苦，为了成绩，她已经吃了很多苦，那么学习以外的事，她不想再把自己搞得疲力尽。爸爸说得对，北城很大，这个世界也很大，她觉得应该有什么事是她兴趣也适合她的，她寻寻觅觅，想要伸手踮脚就能够到的胜利果实。

还好，没有发去。

初雪断断续续地在。

坐后，方周又开始算，算账，算去找王衎要多少钱。

后两者似乎是矛盾的，方周自己也问自己。

随着新年越来越近，她竟有些胆怯起来，但转就迫使自己不去想。

室友们知方周元旦要去江城，那么她生日男朋友不来好像也说得过去，两个日离得太近

方周试课通过后，每周二四六晚上七到九，去给四年级的小女孩辅导功课，小女孩的家离学校不算远，乘地铁六站。

新生杯比赛结束后，上是四级考试，然后……就是她的生日，也差不多要准备期末复习，看来，不能再拖，但这会儿，方周忽然不着急了，她的想法一天一个样，一开始伤心，后来愤怒，现在冷静，她不知周又会变成什么样。

即使只是大一，兼职的学生的人也不少，虽然有些应该称之为创业，但对于没有额外资本的学生来说，因为学校的招牌，家教的时薪很可观。

挂了电话后，方周拿日程本看接来的时间计划——日程本是元月送她的，她在试着用起来，至少好好用完这一本。

那个晚上，方周决定就当她和王衎分手了。元旦她还是会去找他，要断也断个清楚。

方周生日在周六，那天家教的小女孩家里有事，补课时间提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