妊婋和厉媗转对视一，方才她们先在监中听说皇后是个笑里藏刀的恶人，后来听了皇后迁都前代众人迎降一事，又实实在在为留守众人考虑了后路，此刻见她在嫔之中亦声望颇，妊婋觉得这其中必定还有，于是又细问了问季无殃的为人，想从不同人里再听一听这位皇后的事迹与品行。

厉媗听完这件事拍了拍手：“这位皇后娘娘看事倒真。”

不多时，她们已走到西六外，这边把手的力妇为她们打开了门，妊婋几人先走人们聚集的一个大殿，果然见里面站了许多人，皆面带警惕地向她们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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妊婋，又跟厉媗和那力妇一起往嫔和人所在的西六走来，厉媗见妊婋有些沉默，想着她大概是在回忆往事，于是也没有多问。

从这边殿里来后，妊婋和厉媗一路说着话往后面嫔所在的殿宇走来，这些嫔在铁女寺军破城时，原本都在各自的殿，听闻皇城门被起义军打开了，所有嫔便聚集到了院最为宽阔的临华中等待迎降。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妊婋解释说想问的是年纪比较大的人。

那女说廷女官制并非本朝初设，前朝廷里也都有的，只是有些朝代末期会用监制取代女官制，因此造成一些廷礼制方面的断代，本朝的廷女官制也是在一代代皇后和太后的维护重新建立起来的。

那些女听这话稍稍放松了些，如实答了各况，妊婋见她们颇为合，遂向其中一个人问：“你们这里，有姓妊的人么？”

这倒是妊婋所读前朝史书中从来不曾提到过的，她还以为廷事的一直都只有太监，她皱了皱眉，看来自己又被拙劣男史蒙蔽了一回。

几位嫔闻言本十分忐忑，季无殃还劝她们莫要有负担，一名官向幽燕军复述了季无殃当日原话：“脚的皇城殿从不曾真正属于过你们，来日陷落，亦无需你们为它殉难。”

临华各殿宇此刻很安静，前殿里站着十来个女，看去都在三十岁上，皆神冷静，大抵是后中品级较的嫔，自发来到最前面的殿里等候起义军。

厉媗走上前同众人说她们今日只是前来查看皇城的况，稍后会给众人安排新的住。

带路的力妇边走边给她们讲了西六的况，说当日她们皇城时嫔们已经聚在了一，铁女寺军撤走后，她们来到西六中查看况，有领官代表其她人向幽燕军了皇城地图和各钥匙。

官直接迎降的举动乎幽燕军众人的意料，后来她们细问才知，原来迁都队伍离京前一日，季无殃曾秘密召见留在皇城的几位品级官和嫔，直言日接她们去建康原是虚话，洛京在迁都之后必会陷落，季无殃说到时候不是铁女寺军还是幽燕军破城，都不会在后大肆屠杀，只叫众人预备好迎降件，勿要抵抗，更勿要寻死。

那女却说廷中姓妊者不少，在官里有近三成，年年轻者都有，不知她要问的是什么人。

“有。”那女脆答，“我就姓妊。”

妊婋听到这里又看了一殿中的人，原来她们不少都是有品级的官，细问后才知她们除了负责廷日常衣住行外，还有撰写史的，有掌祭礼的，有打理皇庄的，有护卫禁的，甚至还有侦缉查案的，涉猎范畴之广，超她的想象，简直可以组成一个小型的三省六。

厉媗走来把先前跟官们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这时有位嫔走上前，问御驾迁都的队伍是否已到建康，得知御驾被幽燕军和铁女寺军在山南先后截杀，那群女不由得面沉重起来，随后听闻皇后一行人向南脱逃而去，她们又转悲为喜，甚至有人喜极而泣，双手合十小声说皇后吉人自有天相。

想到离别将近，她们几个当着季无殃落了一阵泪，季无殃却是不悲反笑：“哭什么，你们很快就自由了，来日的路，大家各安天命吧。”

见妊婋有些茫然，那女才说起其中因由，原来廷官自开国起就多为世代传承，女官们多是独到老，也有不少人会在外设私宅养小郎，生的孩都随母姓，女孩大后亦多承袭母业在廷官，在这些世袭女官里，妊算是个大姓。

虽然没有打听到太的消息，但这女今日所说的容给妊婋指了个方向，她向殿中一众官了谢，又请众人在此稍后，待她们查看完中其余地方就会解除这里的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