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北与肃真各自向南北两地开拓领土的同时，她们的互通产也在持续增加，这次往北运去的煤炭和北边送来的分草药和蜂都是今年新增的产。

这晚她们在议事厅中将明日的大集会议程又确认了一遍，还以城中反对废除钱法的主要观让妊婋三人作答说明以演练，众人也都就她们的回答提了些建议。

经过几个月的收集探讨，上元十二君决定在年前把这件事确定来，为了让众人清楚这个决定的用意，她们明日将在洛京皇城南边的天枢台举行首次民众群议集会，目前已有各州府君的使者陆续来到洛京准备参会，也有洛京各坊的坊君和学堂师傅们前来列席发表意见。

这日晚间她们聚在议事厅里烤火，也是为了准备妊婋中这场大集会，这将是她们开国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场民众群议集会，明日大家要确定的议题只有一个，是关于燕国全面废除钱法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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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蜂在营州互市府各地城池县镇份量分好，于冬至前抵达洛京，由城中各坊的坊君坊人数领取后，再在坊中分发，这样分来量已没有多少，大家都是尝个新鲜，照着肃真介绍的方式泡泡茶或蘸糕吃。

大家在小范围探讨了多日，也到燕北和鲁东及河东询问了各地新推选来的州府君们。

肃真收到后不久也给她们送来了回礼，有数不尽的羊獐狍兔，还有北地密林中的人参药草和大量椴树蜂。

她们这两年与肃真的结盟互通，在玄易的推动行得十分顺畅，如今燕北边地营州城中已成立了互市府，专门负责与肃真对接两地产，除玄易外还有五人共同牵经办，营州民众和肃真皆称她们为互市六君。

而燕北这边自从幽燕军崛起后陆续占领各州府，已不再承认旧朝官府发行的铜钱，妊婋等人于洛京宣布立国后，也没有在民间换发新的通行货币，目前她们与肃真的产互通，是以海盐作为等价行换算的。

“富者常经数代累积，并致力于延续家族财富的传承，使得其与民众逐年分立，并对仆役盘剥榨取加重，造成民间颓萎动，至荒年间起义不绝，皆因财富积年不均以致世崩塌，岂能只见财富于初期兴国而忽视其于末世亡国？”这是妊婋对于支持旧日钱法之人提富人钱财可以兴国的反驳。

妊婋吃完又喝了一茶，随即嘴说：“南边开始革旧图新，我们也要新益求新，明日城中的天枢大集会显得更为关键了。”

妊婋也是前几天才从鲁东赶回洛京，这两个月来她趁着西南两侧边界平稳，同穆婛和叶妉还有少年们在燕国如今的领土上周游了一圈，在查看各地近况的同时也收集了许多民众对于旧朝钱制的看法。

今年夏天，营州互市府颁布了北地产等价公告，写明了目前两地互通的品价值，这是玄易等人与肃真几经磋商后确定来的。

妊婋和厉媗看苟婕吃得香，也手上的栗，从炉边取一颗芋剥开，蘸蜂咬了一，绵密粉糯的芋包裹着带有淡淡香的细腻蜂，果然十分香甜。

过去她们未曾建国时，所有幽燕军占据的地盘都实行粮布共同享有，自制的手工件彼此间常有互赠而非易，但在占领洛京之后议定新国政令时，众人对于是否应该在新国铸币发行产生了一些不同想法。

肃真目前使用一特殊工艺制作后的贝壳作为货币，因为她们的领地在陆，海贝壳是珍稀之，而海贝的形状又象征着女人的创生力，一向颇受母系族喜，过去她们以互赠贝壳来表达谢意，后来久而久之演变成了有衡量价值作用的货币。

这份文告已经张贴在城中各坊门了，明日大集会上，参会者可以针对这几个理由提质疑，并畅言支持延续旧日钱法的原因，上元府这边的作答者目前定了是妊婋和苟婕还有厉媗，她三人在这个决定上思路都比较清晰，众人推举时也考虑到了她们各自的优势，妊婋善驳论，苟婕才好，而厉媗，嗓门大。

旧日河东全境，接手了那里所有的官营煤矿，这几个月除了给燕北鲁东和洛京各地运了煤炭外，还给肃真送去了一批，连同平州今年产的海盐海产和江南赔送的布匹。

其实对于明天的议题，她们早已准备好了相关文告，其中主要是废除钱法的三大理由：其一是为消除贫富矛盾，其二是为避免产耗费，其三是为促全民共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