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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群星她们在建康城外获得的膳单和脉案，都是从这个人手里传来的。”妊婋总结了一句，又问，“荆楚一带平靖后，还有新朝廷在山南的官军挨家挨严查叛党，其实是不是在找她？”

隽羽接着说，那个叛变官向造反军自述，说她跟在季无殃边十余年，从前在里过正六品司膳，曾负责过庆平帝的分药膳汤饮，因识得文字且颇有才学，后被季无殃派黜陟使，在开放女科举那一年，她也曾被召回建康赴考，中了士后再度被派至淮南州府为官，随后她与当日赴考结识的男官成亲，在任期间生了一个随父姓的男儿。

当年还是皇后的季无殃，在皇次夭折后失去了摄政的筹码，而旧帝大病初愈后似有病反复之象，同时她在中的线又探知到，懿德太后在宗室里选中了一个跟旧帝同辈的男童，准备在旧帝驾崩后立为新帝，自己仍唯一的太后，彻底将她踢摄政之列，她因此对懿德太后起了杀心。

成亲数年，育有一男，一家三同来投奔，绝非新朝廷的细作。

妊婋这日从隽羽中获悉的当年况，果然跟灵极真人先前的推测相差无几，一切的源，还是旧朝上上里里外外愈演愈烈的党争权斗。

见隽羽提起母亲妊疆的往事，妊婋不由得握了握拳，先前她从伏兆那里听说过，她母亲是替广元公主在外办差时意外去世的。

“那叛变官的母亲曾经参与了此事，临终前悔悟，把中实告诉了她，还给了她一份自述书，说要向老太后和公主谢罪。”隽羽说，“这两桩事都得极为隐秘，知者甚少，而且也都只知其中的一分细节。”

但她没有言打断隽羽，只是低呷了一茶，继续听她往说去。

除了这些事外，那官也代了许多前尘秘辛，包括广元公主府的翊卫，曾在一桩涉及皇后外戚的贪墨案中被害，这件事发生在懿德太后崩逝之前，那时候两家外戚在明面上并非敌对关系，而那桩贪墨案牵扯又广，朝中也有几家党羽包括阉党也卷了去，然而最后只查抄了几个小官就不了了之，直到旧朝覆灭，这桩贪墨案仍是一笔糊涂账。

庆平帝驾崩的消息传来时，那官就在私里怀疑过，认为应该是膳上了问题，断定庆平帝必定死于季无殃之手，她觉得季无殃此举过于残忍，又预到朝中恐怕要生变，于是暗地里找到过去与她相熟的廷典膳和司药，收集了庆平帝的一分膳单和脉案药方。

“我们的人把她押回边防大营的时候，她的状况不怎么好，一直在念叨自己死去的男儿，有些神志不清。”隽羽接着说，“我们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从她中陆续问了一些陈年往事，也她代的话，在楚地搜查到了书信文册为证。”

隽羽所说的那些“陈年往事”里，不仅与懿德太后和广元公主有关，也涉及到妊婋的母亲与祖母先后去世的原因。

妊疆事那天，正好是广元公主的生辰，她正在懿德太后中看戏，没能及时收到妊疆的求援，因为这件事，广元公主此后再也没有庆过生辰。

随后隽羽又说，那叛变官的母亲，在当年迁都时随季无殃逃往建康的路上染风寒殁了，季无殃当时赏了银，许她就地葬母，而后也给了追封尊荣，这在季无殃边一众官里，也算是颇得圣眷了。

隽羽：“应该是了，她也是廷官世家，她母亲从前负责过懿德太后的药膳。”

显然季无殃通晓医术，也在暗中细细筹划了许久，本以为时隔多年这些事早已随逝者埋地，才发诏书叫旧帝了个替罪羊，却不料自己提的官会把这些往事再度翻。

妊婋听到这里皱了皱眉，不知为何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在定州城外施粥时见过的那个女人，那个为男人讨粥无果后仍旧不离不弃，却被男人杀来要吃的女人。

后来昭国新朝廷大举派兵前往荆楚一带平叛，那支造反军也被前来支援的嫖姚军冲击得七零八落，铁女寺军的暗哨在混中抓住了这名叛变官，在收到谛听营的召回令后，其中两名暗哨押着这个官回到了蜀中边防大营里。

而后建康果然发生政变，季无殃登基后令宗室和民间改随母姓的事，也让那官有些腹诽，加上她听说建康政变被杀的旧朝重臣里有她男人的老师，她男人也担心自己会在随后的清算中被牵连，于是两个人一合计，带上男儿往楚地投奔了造反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