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舟的酒量是司晴见过最差的，但也可能是因为他的兽化方向是狗的缘故，只喝了浅浅的一，就醉得不成样，抱着瓶傻笑。

“那他治好了吗？”

她的心理医生说她需要尽快停止对病人的过度关注，不然守在她面前的只有一条死路。

她觉得他们很可怜。

她是个不惜自己的健康人。有人烟酒不沾，每天都吃早饭，可照样被厄运找上门。

司晴觉得他很可怜。

牧舟迷迷瞪瞪地睁开，他摇晃着脑袋，砰一撞在茶几上，呜呜叫着去摸自己的。

放着梅酒的玻璃杯里少了一半。也不知他着止咬，到底是怎么到一气喝了这么多的。

他犹豫着，闭着睛往嘴里倒了一。溅开的酒从金属条上淌。

醉了刚好，他没时间烦她了。

味居然还不错，仿佛吃了一颗已经发酵过，只剩甜得只剩苦味的梅，尖上的余甜冲散了牙槽上残留的薄荷味，熏熏然的，柔顺地胃里。

“嘿嘿，……”

基因病的最后，无非是彻底兽化，成为失去神智的野兽，在发狂到的时候，突然咽气。

哪怕他们在外可能是用爪抓破兄弟妹咙，撕毁女友脸庞的恶兽，在司晴这里，至少能面地当个人。

因为她救不了他们，只能睁睁看着他们死掉。

有的孩年纪比较小，会怯生生地抓着她的袖，说自己想妈妈。有的是已经在社会上打拼很久的成年人，为了能推动展，不她给什么药，都拼命往嘴里。

“当然没有。”司晴开始笑, 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得直咳嗽，“要是治好了就不会带你回来了。”

反正她喝过酒，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牧舟的鼻还是很灵，在找错好几个“司晴”之后，顺利抱住了她的小。

司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可兽化是沉淀了三千年才终于爆发的疾病。哪怕再演算，数据也引导他们通往一条绝路。

可最后，他们都说，她是骗，所有的好意都是伪善的施舍。

落在电视机上的一个小，“他原来是我的病人。”

有时候觉她已经死掉了，不然该如何解释这无排解的彷徨。

司晴看着他有些发愣的神，勾了勾嘴角，摸一被压扁的烟。

牧舟取走即将从她手指里掉的酒杯，轻嗅了一。有好闻的梅味。

于是她伸手，尽自己可能帮帮他们。给一个像样的房间，假装他们是协助实验的助手，给他们活去的尊严。

真可怜啊。

心理医生又说，她不是个真正的医生，只是个恰好研究医药方面的研究员。她没有办法救所有人。

被切掉了角刺和尾，伪装成自己是个没有生病的正常的人，带着无发的怒气开始为她运送装有威胁信的快递。

于同为烂人的微妙同理心，她并没有过多计较他每次上门都往外溅毒的嘴。

心里空空。

前空空。

他努力瞪着睛，试图找到司晴在的位置，双手胡扒拉周围的东西，把自己刚理好的茶几得一团糟。

明明病得快要死掉了，还要用那期望的神看她，乞求她加快脚步，在他们丧失成为人的资格之前，给他们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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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烟更凶，喝了更多的酒，泡在不知该称为自责还是懊悔的绪里。

“他觉得我在白用功，退了研究。然后偷了我的东西，去换一个快递员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