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在药堂坐诊未曾离开村，也没说起过药堂以外的事，他缺少信息来判断自己的境，是以不得不谨慎行事。

左手的五手指轻轻动了动，它们已经可以握刀了。

他已经醒来很久了。

想起自己抓起半两碎参时颤抖的手，秦九叶心中一阵苦涩，幽幽抬望向金宝。

“你最好说话算话。”

她呼吐纳的频率比常人要慢些，脚动静听起来却是毫无武功基的人，喜哼些难听的小调，嘴里总是嚼着些什么，闻起来应当是薄荷叶。

她的声音很轻快，有些中气不足，听起来经常像是快要断了气。

“你这膏药只能外敷，当真能起作用么？而且看那外伤血早已止住了，他却一直昏迷不醒，怕不是五腹六脏已经被震碎了。”

一日前他慢慢恢复意识后，便借着“昏迷”暗中观察周围的况。

，接过那药膏飞快捣鼓起来，“如今这躺着的可不是方外观观主，而是你的财神爷爷，这个月还能不能揭开锅就看我这副药了。”

门传来些响动，是她端着药罐走来了。

一旁金宝见了，不由得咂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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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秦九叶手中的药膏糊上了那人的几大要，手法利落、一气呵成。

那盲公留的伤削弱了他的，他此刻若是离开，只要碰上半个仇家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对，就这么办。

她的药有些奇怪，但却十分用的样，和他先前用过的伤药都不太一样，他不确定那是已经制好的药膏还是需得现调的，不可了杀取卵的蠢事。

而他的刀就在他的手边几寸远的地方。

“你怎地还不走？”

苦计

“你昨日说是去买米，结果空着手回来，如今又熬了一夜，我快要饿昏了。你若再不去买米，可能就要多几两银买棺材了。”

今天那手抹得格外地慢，在他腹上走着之字，晃晃悠悠、犹犹豫豫地向着更方摸去……

为了救活他，她可是了血本。

“他确实伤得不轻，就这外伤已经很是凶险，加上伤他的人气力溢散、怕是已骨之中，他还能挣扎逃生天已经是烧香拜佛了。当然，他若没遇到我，就是再能折腾现肯定也是死透了。”

“后日、后日一定去买米，再来一只！”秦九叶大手一挥、气势十足，仿佛已经看到了好生活的绘卷在前徐徐展开，“等我救活了这观主，送回到方外观去，定毫不手地狠狠敲他们一笔银。到时候别说一只，天天吃都不是梦！”

他应该杀了她的。

“为了我们的，你可要好好活去啊。”

秦九叶对自己的医术有几分自信，这自信乃是多年讨生活历练来的。

秦九叶转过去，将慈祥的目光投向那塌上的人。

李樵闭着，呼平稳，每一睫都一动不动。

他应该等她将自己完全治好之后，再杀了她。

金宝在一旁听着，嘴角的险些来。

那女话不多，只在和那年轻伙计算账的时候嗓门才会大起来，连个零的错账都能一看，是个脑袋灵光的铁公，却似乎没什么其他心思，只顾自己一亩三分田那事。

金宝扶着门框，一副摇摇晃晃的样。

她的手指很，涂抹那些膏药的时候有些不自觉的颤抖。她会在上药前习惯地将手搓，可指尖无论如何都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