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已将她当自己人一般、毫不遮掩，“我其实并不在意我那老爹同兄的死活，你只要保我平安无事就好。你不是有法吗？快说来听听。”

秦九叶盯着那张天真中透几分恶劣的脸，心里一阵说不的战栗恶心。

所谓虎牙正是如此，如今老虎爪来，你便是也不行、退也不行。

她本能地想要躲开前的人，理智却又告诉自己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否则先前一番苦心又要白费，心中正一阵飞快计算，冷不丁有人从后抓住了她的背篓，将她一把拉向后方。

“小心。”

脚站定、秦九叶回过去，正对上李樵那张年轻净的脸。

后者几乎立刻便松了手，在她耳边轻声。

“有妖气。”

秦九叶明显愣了愣，似乎一时有些分不清对方是不是还在接方才演的那戏。

但她的犹疑是多余的，那白浔似乎本就没听到这句话，他的兴趣已完全转移到了石台之上。

就这短短半盏茶的工夫，石台上的小厮已将东西放正了位置，厚重的绒布被呼啦一掀开，布面却是一只四四方方的铜箱。

偌大的宝蜃楼突然安静来。

秦九叶后知后觉转过去，正瞧见那唱卖官将燃着香蜡的壳放墨池中，随即气沉丹田地唱。

“方外观观主元漱清遗，錾仙鹤图宝相铜箱一只！”

第十只箱

秦九叶上一次听到元漱清的消息，还是许久前在那红雉坊后街的车里。

彼时她以为自己不过就是误了一场江湖血洗的尾声，却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尾声竟激了两个多月之久。

唱卖官拉的音调在宝蜃楼中徘徊不散，像是预示着有什么东西将在黑暗中盘桓而起，而某一篇章的结束或许仅仅只是另一篇章的起始。

端着油灯的影们都原地定住了，好似四游的萤一瞬间都寻到了落脚，若有目力过人者此刻便能看到，几蜷缩在不起的角落里人影此时都缓缓站起来。

秦九叶望着那只箱，又看了看四周反应不同寻常的人群，心中讶异过后渐渐生重重疑惑来。

方才看那白浔反应，或许早就得到了些许这箱的传闻，而如今看周围众人这架势，绝不止白家一人得到了消息。

这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其一，她今日才去过听风堂，压没有听到关于这箱的一风草动。到底是唐慎言嫌她穷酸压不想透，还是这消息并非是听风堂收来的，而是有人以更隐秘的方式、故意散在城中的，都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