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他们初次相遇，还有之后的，那些她曾经无数次想要问他却没有开的问题似乎瞬间都有了答案。

比如在擎羊集宝蜃楼中，他莫名消失又突然现后，上多了的那沾血的瓶；比如当初在那苏家货船上，他似乎和心俞认识，追去后又不了了之；又比如昨夜那朱覆雪和玉箫百般刁难、令她险些跟着遭殃，是否也是因为他的缘故……

又或者，在过去无数个日日夜夜、许许多多她不知的瞬间，他早已在黑暗的角落写过答案，只是她目盲愚钝，没能早日看个清楚明白。

秦九叶的又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但她不敢再停歇，就这么踉踉跄跄地踏岸边杂草丛生的小，逃也似地离开后那片碧波漾的湖。

琼壶之底

甲板上的李樵重重打了个嚏。

这是他登船后打的第三个嚏，似乎是因为那已经发霉的甲板，又似乎是因为船舱中飘的阵阵香粉气味。

惊呼夹杂着调笑声从他侧那几扇雕木窗里不断传，早已盖过翻涌的湖浪和那浪上的手争斗声。

一众小少爷连同他们的小厮丫鬟几乎将这艘舡改成的观湖船挤翻。那湖面上的手们飞到左边、他们便一脑地涌到左边，转而飞到右边、他们便跟着涌向右边，那可怜的观湖船在湖中左摇右摆起来，看起来摇摇坠，只需一浪便有随时被掀翻的危险。

昧着良心多拿了几个铜板的船工们个个都有些张起来，他们自觉这破船有些撑不住，可又不敢在面上表现来，只能局促而焦虑地挤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其中，只除了一人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那是今日新来的年轻小厮，他就独自立在船尾，不论脚的甲板如何来回倾斜，他的形都稳如码上拴缆绳的石墩。

他正沉默着整理着拴碇石的缆绳，拇指细的缆绳粝沉重，但他手上的动作很快，三两便理了清楚，随后利落将那沉重的碇石落湖中，摇晃的船这才稳了来。

从早起开始便忙得焦烂额的船老大偷瞄那小厮一，心中无比庆幸自己那日没有以貌取人，否则便要生生错过一个活如此利落的船工。而先前他让对方站在船脸，明显便多了很多有钱妇人涌上船来。

这些个有钱的贼婆娘，当真是会享受。着自家老爷的银，坐船去看那些个年轻的江湖大侠，末了连个跑船的小厮也得挑眉目顺的。

船老大酸溜溜地寻思着，嘴上像吆喝牲畜般促着那些偷闲的船工。

这些惯常跑船的老油们一懒，刀似的难使唤，而那年轻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应当不难拿。船老大这厢想着，心已开始盘算一会要如何用些手段牢这儿、让他多几日工，却听后一阵脚步声传来，一黄衣公半拥半抱着个窈窕女从木梯上走来。

光天化日之，如此拉拉扯扯，定不是什么良家女。

船老大又羡又恨地想着，费力将目光从那女柔的腰上挪开来，随后换上一副笑脸迎上上前去，对着那黄衣公。

“客官有何吩咐？”

黄衣公没说话，开的却是一旁的那女。

“可有小船？我想离近些看。”

船老大一愣，又瞥一那黄衣公，语气有些不愿。

“二位有所不知啊，这抢夺玉剑的过程中虽无真刀真枪，但这江湖中人比试起来，即便只是拳影掌风，也不是我等普通人能招架得住的呀。您看这湖上观光的船只，有哪艘敢贴上前去？咱家已经算离得近的了，旁人都是不肯驶离岸边太远呢。”

船老大说话间，那女的目光却一直在那不远的黑衣小厮上打转转，面上不掩纳罕：如今这璃心湖畔的生意都这般难了吗？相如此标致、脸如此细的少年，竟在一条黑船上苦工，当真是暴殄天。

那厢船老大还未陈述完那一连串的借，女已不耐烦地开打断。

“你自己若不愿，派个旁人跟着我们便是了。”她边说神边往那黑衣小厮上一瞥，“喏，我看他就行。”

船老大终于有些明白过来，当直了直板，声音中透一为难。

“诶呀非是小老儿不愿，只是我这小本生意，本就没有多少人手的。您也瞧见了，就连我这东家的都要亲自忙里忙外，能使唤的人总共也没几个，他一会也还要端些茶果盘送上去伺候人呢，就这么被叫走了，只怕我这生意是不好了呀。”

女闻言，冷哼一声，从那杨柳细腰上取一只刺绣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