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参将这不对劲归结于对方的神态。

可若只是扯坏衣领，当真会惊惧至此吗？

陆参了腰背，用自己那宽厚的形将那屏风两侧堵了个严严实实，又确认四周与并无窗牗，正要开始发难，转却见那年轻男已兀自寻了个雕圆凳坐了来，一边整理着衣襟一边淡淡问。

想到此，他又望向地上的裁衣女。那女仍低着，瞧不清脸上神，声音却仍有些颤抖。

摆设皆整洁，没有被冲撞推搡过的痕迹。何况，这男若要行那龌龊不轨之事，总不至于自己先被扯破了衣襟吧？

可陆参却总觉得自己那向来的直觉被动了，当只冷冷说。

“我还是不知兄台所说究竟是哪艘船。不若现一同去看看，也好当面确认清楚。”

“皆如、皆如这位客官所言……”

“在孤前来，并无旁人在侧。”

“这门前河中就只泊着一艘船，你这番明知故问又是何必呢？”

“姑娘莫怕，我不是什么歹人。你若有什么事大可……”

先发制人的主动权教对方拿了去，陆参握了拳，一双锐利打量着那男的一举一动，索单刀直。

陆参珠一转，瞬间将话引向别。

“这么说，你承认那船是你的了？”

陆参心那片疑云久久不散、却也得不到答案，只得放低声音问。

对方一番说辞得、让人挑不错来，即便是例行询问，也理应客气几句的。

虽说从目前的况来看，对方并不通武功，陆参搞不懂自己这如临大敌的觉从何而来，当定了定神，也开始动起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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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一顿，随即恰到好地抬起来。

一方面他确实是想去确认那船的事，可另一方面他却又担忧其中有诈，贸然离开这封闭空间会让贼人得了空溜走。

“方才那姑娘在场，我不想她再多收惊扰，便没有多问。不知兄台这番闯来，所为何事啊？”

对方退有度的一句话，却当将陆参架在了退两难的境地。

左右他已将对方堵个正着，甭对方是个什么妖鬼怪、魑魅魍魉，今日若不给他显形来，便别想离开。

“这裁衣铺似乎并无其他隔间，怎地未见阁的同船之人？”

陆参冷笑。

狭小的量衣间一时只剩陆参同那年轻男。空气变得有些压抑，连带着气氛也不对劲起来。

年轻男轻轻一笑，全然没有在意他语气中的嘲讽之意。

“这九皋城中路通达、遍地是船，现虽只得一艘，方才却是未必。我也并不知这九皋的船原来还有名字，只是游历至此地，瞧着新奇，便租来一艘代步之用，可是犯了这九皋城中的什么法规条例？在并非本地人，确实不熟悉这的规矩，不妥之，还请这位军爷多多包涵。”

行军打仗若遇沟堑，最好的方法不是修路搭桥，而是另寻他路，莫要一寻着图纸上定的线路、一条路走到黑，有时反而落了乘。

他方才一路奔袭、又隔岸相望，实则并未真的判断清楚那船

“蚕兴船？什么蚕兴船？”

他话还没说完，那裁衣女却已飞快爬起来，低着行个礼便匆匆退了去。

陆参自认目光锐，并没有看错对方方才反应，心中又确定几分。

那是一过于沉静的神态，仿佛这小间只有一人，而他这个不请自来、五大三的汉压不存在。

他话一，圆凳上的男果然停顿片刻，随后才缓缓开。

“督护府查案，敢问门前河上泊着的那艘蚕兴船可是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