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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今日不谈以前的事，我有关于案的事要问你。”

年轻督护那张玉般清冷的脸少见地染上几分怒。他动用了极大的心力才压制住了那涌动的绪，让沉默取代自己的失控。

许久，许秋迟伸手将那铜壶提起，随后不不慢地用那开的准确将那杯盏中的莲香茶满。

“原来如此，兄要审我，又怕我当真有些什么，不好同边人待，这才寻了个机会用办案当借、私在这船上会我。若我当真犯了错，兄是会大义灭亲教人将我关那府衙地牢之中，还是会徇私舞弊、玷污断玉君的清廉名号包庇自家兄弟？”

“喝酒的机会多，喝茶的机会少。既是如此，今夜便多饮几杯吧。”

这才对，若非对方有公事不得不找他询问，又怎会亲自到这鱼龙混杂之地来请他喝茶？

“不错，那晚守在城中暗巷并截走慈衣针的人就是我。兄为何总是晚来一步？看来平南将军调教自己人远不如传闻中那样于拏云握雾，亦或是

许秋迟抬望去，底有了然、也有冷意。

邱陵一气，再次选择忍让。

邱陵一气，终于擂响了两人之间的第一鼓。

细细想来，他甚至记不清上一次亲自煎茶来喝是什么时候了，手法生疏些也是难免。

“我知晓兄有苦衷。只可惜你离家那年我不过才十一岁。十一岁的孩，能知什么、又能理解什么呢？兄是否太看了我？你我之间，还是省些说还休、吃酒喝茶的把戏，直来直去便好。”

“并非是我不愿回去……”

战鼓鸣响，声音直直穿过战区、正中敌方要害。

反击就这么接踵而至，锐利的箭簇上仿佛淬了毒，显然不打算留什么余地。

年轻督护沉默许久才简短说。

他话音落地，对面的人却迟迟再未开。

空气一时凝滞，炭火升起的温在其中搅动起波纹。

直到炭炉上的铜壶已开始滋滋作响，坐在桌案另一边的锦衣少爷才终于笑着说。

两人对话中，若一人自始至终带着绪，除非一方忍让，那这对话便很难再继续去。

他并没有看那隐忍怒气的兄，而是自顾自地缓缓开。

他的声音中有不难察觉的隐忍，这隐忍在他素来朗作风的衬托更显为难，便是寻常人见了都要心生不忍，可他这位向来最通晓人的亲弟弟却仿佛瞎了一般，不仅毫不在意，反而斜倚在窗旁，表有些恶劣地摊开手。

锦衣少爷收了那把腰扇，姿势虽然还是那般懒散，但说的话显然已好了应战准备。

铜壶发刺耳鸣叫，的汽翻涌而，又被夜风带走，飘散在湖面上。

心去分辨其中味。

两人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彼此的神中读到了些许不同寻常的意味，有什么东西就藏在暗、等待着一即发。

“听风堂遭心俞夜袭的那晚，你丑时将尽才回到府里，车车上粘的是城南河堤细柳树的青泥。所以当晚你去了哪里？了什么？不要和我说你三更半夜不遵守宵禁，只是为了去河边夜会佳人。”

夜越，船舱中就越闹。船舱中越闹，便越衬得这隔间安静得令人发冷。

“莲香鱼，鸟雀巢，我记得当初兄离家的时候，也是这个季节呢。不过时过境迁，兄在外历练多年，想必已不记得这些旧事了。”他说到这里不由得顿了顿，语气中随即带上了些许不易察觉的讥讽，“你我都是一家人，何须到这江湖嘈杂之地谈家事？还是说兄今夜现也是为查案而来，宁可与我在这办案现场偶遇一番，也不愿同我一起在府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