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在试探摸索他的实力。

他可有见过此人？又或者同对方过手？他何时结过这样的仇家却不自知？最关键的是，对方为何会如此熟悉他的刀法？莫非……

无数疑问在心底划过，晃神间小臂一凉，李樵的半截衣袖已被截断，挂在脚的半截枯木上，而对方并不打算给他息的机会，杀招随而至，他只将将来得及横刀推挡，重击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声响将他掀翻到了半空中，他只觉左手一轻，一刻低望去，才发现手中那把锈刀竟被拦腰折断。

过往数年间，他曾折断过无数名刀名剑，却还从未亲自会过这觉。

他能付生死的只有手中的这把刀。刀若折断，他又能依靠谁呢？

有笑声夹在在风中，好似鬼在窃窃私语。

“想不到你的刀同你的人一样不中用。”

一刻，刀刃破空的声音已从后呼啸而至，失去了兵的少年只得尽力闪避，试图用手臂护住要害，对方却在最后一刻翻转手腕，带了几分恶劣玩的心将刀刃换刀背，狠狠击在他颈后，将他从那落脚的半截枯木上击飞。

大的冲击顷刻间令他前一黑，耳鸣声响起，李樵觉自己陷短暂且致命的眩中。

他不该犯这样的错误的，实在不该……

“错了，又错了。再来。”

女有些遥远的声音断断续续从他的记忆传来。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七年前的那山。

太正要落山，那盘坐在的中年女正一边啃着骨，一边懒洋洋地“指着江山”。

“错了，再来。方才那些不作数，再来个一百遍吧。就这一招，你若练好了，这世间使刀之人九成九都不是你的对手……”

他满大汗地立在那里，左手已酸痛地几乎抬不起来，许久，他将手中那把生了锈的刀立在地上，用压抑调整过的声音质问。

“你这一招，连名字都没有，到底行不行？”

“谁说没名字？这招就叫、就叫……”女吐一骨，冥思苦想许久才憋一句，“……就叫一斩！”

今天是一斩，明天是二斩，后天是三斩。

斩完了再劈，劈完了再砍，荒村野岭里打柴的樵夫都比她会教。

他咬牙关沉默着。

他向来很会忍耐。过去这些天，他与其是在学功夫，不如说在学如何忍受对方胡言语和东拉西扯。

片刻后，他终于再次开，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若遇上能破这一招的刀客呢？”

打了个响嗝的女抹了抹嘴，理直气壮地开。

“那也不是我的刀法不行，是你不行。”

少年的目光落在对方一侧空的半截袖上，显然觉得对方的话并没什么说服力。

“那我不学你的刀法了。我只想学逃命的功夫。”

的女换了个姿势望着他，声音中有幸灾乐祸。

“我看这逃命的功夫，你已经颇有心得了。”

他垂着不说话，心底已恨极那女看闹不嫌事大的懒散样了。

不知过了多久，女终于有些厌倦了逗他，沉沉开。

“若真有一日，教你遇上了，你且记住一句话。”

他终于抬起来。

“什么话？”

女自暮光中转过来，落日在她后缓缓沉，她的影也因此而变得越发模糊起来。

她似乎是开同他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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