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待过几个大人家，你这脑袋瓜倒是转得越发灵活了，次该寻个账房的差事一，莫要总是执着于在院当个婢女。”

对方这番话绝非夸赞之言，而是已经在怀疑她自说自唱了这一台戏。

心俞思绪飞转，又一副被迫吐实的样来。

“小的对先生的忠心天地可鉴，此番陷困局，皆因有人在暗坏事。苏府一案，有个姓秦的药堂掌柜牵扯其中，是她先在城中散布消息，迫使苏家了阵脚、不得不转移了阵地。此人之后还跟到了船上，将官府的人引了来，所以事才会变成这副局面。”

丁渺那双视线游离的睛突然便望了过来。

“秦九叶？”

心俞听闻那三个字，连忙抬起来，底是毫不掩饰的求生望。

“正是那秦九叶！我当时方与许秋迟虚与委蛇地达成易，不想再横生枝节，于是在船上手的时候迟疑了些，便教她得了机会……”

“你该庆幸你的迟疑。”丁渺蓦地开打断，声音平静得毫无起伏、却令人陡生寒意，“你这张嘴也提及她的名字？她便是一时糊涂、了些不打的错事，也不到你在这里大呼小叫、兴师问罪。”

为何提起那秦九叶，一切便成了不打的错事？

若非那婆娘前来搅局，许秋迟只需私通那太舟卿、暗中取一些货，都城那边就算有所察觉也好搪过去，而她本可以两通吃、在中间捞上两笔好的，可结果非但竹篮打一场空不说，还将自己也搭了去。

心俞牙关咬，心只剩无法消解的恨意。

但她不敢将这恨意表分毫。因为她知，前的人绝非看上去那般好脾气。

“心俞知错，请先生责罚。”

“你怎地还是当初刚离开山庄时的样？”丁渺再次轻叹，整个人又恢复如常，只声音中剩些毫不掩饰的遗憾，“我很早便同你说过了。我与庄主不同，不会施以责罚。你我合作有隙，还是不要彼此勉。我让小寒送你回山庄便是了。”

这是一句十分轻描淡写的话，可落在那心俞耳中却好似恶鬼呢喃一般。

她的惊恐地瞪大了，仿佛对方刚才所言是要生剥她的、活她的骨。

“不、不可以！我不回去！我绝对不会回去……”

“小寒。”

丁渺轻声呼唤，圆脸刀客眨了眨那双呆滞的，随即缓缓提起刀来。

那心俞没有抬去看，却能听到那刀衣料发的细微声响，受到月光投在那把刀上亮起的寒光。

她的蜷缩成一团，背脊弯曲着、像是一条准备绝地反击的毒蛇。

她仍不死心，决心押上最后的赌注。

“我还发现了一件事！”

白衫男轻敲藜杖，壬小寒随之停住。

心俞一气，声音急促地说。

“先前我因康仁寿一事曾潜听风堂，却在翻查消息时发现了一样东西。”

她说罢，急忙从上摸一样东西，颤巍巍将那样东西递上前。

那是一块掌大小、沾了墨迹的薄纸，同寻常文房用来墨的宣纸没什么两样，墨痕间隐约可分辨一些错的圆形印记。

丁渺眯起来，借着月光仔细辨认着那模糊的印记。

“这是……”

心俞了嘴，飞快说。

“是川院的印记。那茶堂掌柜很是小心谨慎，有意将账房得凌不堪，有张毡布被压在最面，中间有砚台大小的一块地方被空了来，上面一尘土也未落。我察觉有异，便用纸拓印了来，果然发现端倪，想来是对方印封密信时留的。小的怀疑，那听风堂得到的消息远比想象中要多，先生在城中署的事，或许已教川院中人觉察。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