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把庄第一日便被丢弃的刀剑，在山庄中是永无之日的。

她枯坐在原地，几乎已经望见了自己的命运。

然后一辆车停了来，车前坐着的绿衫女车、缓步走向她，她听到动静抬望去，只从那半掩着的车帘后看到一把晃来晃去的扇。

绿衫女走到她和那披蓑笠的青衣人中间，话说得十分简练。

“二少爷说，大少爷有事来不了了，他来替他接人。”

青衣人面上仍挂着笑，珠转动望向那车上那绣帘，又看向前那双掌拢于袖中的绿衫女，审视一番后，最终还是颔首奉上手中木匣，在最后一缕光消失在地平线时放她离开了。

她浑浑噩噩爬上那辆车、掀开车帘，见到了那把腰扇的主人，对上了那双笑望向她的凤。

“过来我边。”

她在原地踟蹰片刻，随后僵地靠了过去。

他招了招手，她便去到了他边，一去就是八年。

八年时间，她早已忘记了他们之间的缘分是如何开始的，也忘了自己的一切究竟是如何得来的。

盯着面前那碗还冒着气的面，先前的某执拗顷刻间从姜辛儿面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来自遥远记忆的惶惑与不安。

是她贪图这份平静温太久，竟忘了这本不是她可以心安理得享受的东西。

她陷了久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许秋迟的声音再次响起，似是在询问她、又似是在说给自己听。

“如若今夜我没有邀秦九叶登船，李樵便没有机会从中横一脚，今日之事未必会是如此。说到底，还是我任妄为，私心作祟，坏了事。相比兄事事周密，我这般行事总是会有诸多变数与麻烦。我便是这样的人，辛儿跟着我，可会常常觉得荒谬且辛苦？又可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姜辛儿终于从记忆中回过神来，意识开问。

“少爷何此言？”

许秋迟望了过来，那双向来笑的睛此刻被扳平了弧度，显得有些疏离和陌生。

“我那兄虽然对我狠心，可事要牢靠得多，对待手之人也是不错的。你若想要回去找他，现倒也是个机会。”

女咬牙关、垂去，只留一个固执的脑瓜。

“少爷若是觉得辛儿碍事，大可将我遣回山庄，辛儿绝无怨言。”

船屋灯火摇曳，平静了一整晚的璃心湖起了微风，就连中那半月亮也跟着起了皱。

不知过了多久，姜辛儿才在这一室灯火中再次听到那熟悉的调侃声。

“要我说，还是咱们秦掌柜更抢手些，否则那姓李的也不会赖着不走。你该寻个借去她那探探虚实，就说……”

许秋迟的声音顿住，似乎在为那“莫须有”的借到为难，一刻却听姜辛儿接话。

“……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少爷自己不就养了一只吗？”

她很少开玩笑，话一、自己也愣住了，许秋迟亦有些惊讶地望着她。

四目相对之，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就算那名唤自由的东西他们都不曾拥有，但他们至少还有彼此。

天注定

夜将尽，载着歌舞声的船画舫最终归于寂静。

星星的灯火逐一熄灭隐去，唯有天幕之上的万颗星辰寂静闪耀，直至黎明。

湖面暗了去，湖岸上却亮火光。

那是生意晚归的黄姑们生火发的光亮。

盛夏时节的九皋即使夜也依旧闷，生火并不是为了取，而是为了驱赶蚊虫和湖边气。

有经验些的赶路人并不会选在边过夜，一来是因为靠近源的地方夜后多会难耐，二来是因为边常有前来饮或伏击猎的野兽。

只是明人都知，今夜那场以璃心湖围的“狩猎”已告一段落，幸存的小鱼小虾们便可放心享受余的夜了。

秦九叶也为自己生了一堆火，烘一小片乎乎的地面后，便合衣躺了来。只是躺归躺，她翻来覆去许久，却仍然没有半睡意。一合上，前便是那浑透的少年望向自己的神；捂上耳朵，耳边便是那少年近乎卑微的恳求声。

的沙地几乎要被她拱一个坑，她就躺在那沙坑里，直愣愣地看着火堆余烬飞向夜空，同那些挂在天上的星混在一起，明明灭灭的，好似一千只睛在眨啊眨。

她不知那七星连珠的天相是否真是那样玄之又玄，她也看不懂那杜老狗的卦象是否当真如他所言。但她擅算账，对此自有一番理解。

自打她在丁翁村立起果然居的招牌，与她相伴最久的老相识不外乎两人：一是欠她银的，一是她想赚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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