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什么？”

“看家世、看人品、看学识，看是否门当对、八字相合，看父母亲眷，看祖上福荫。”唐慎言一边掰着手指，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总之，双方必得知知底、坦诚相待，这才有可能迈一门槛、睡在一张床上，乃至携手共度一生。”

可这些他都没有。他只有秘密。肮脏的秘密。

少年再次安静来。

风过，树荫夹杂着光斑在他脸上跃着，令人看不清他的神。

许久，他才再次开。

“可是人都有秘密。我不信那些生活在同一屋檐的人，便都能如你所说那般坦坦。”

唐慎言，并不打算反驳。

“正因为如此，能接受彼此秘密的人，才算得是真正的一家人。又或者，他们能为彼此提供对方所需，倒也是另一维系关系的方法。只不过……”

他话还没说完，少年已急急声打断。

“不过什么？”

“不过这供需关系中的东西，必须是一些旁人给不了、只有你能给的东西。”唐慎言压低了嗓，意味地说，“而这东西又恰恰是她最想要、最喜之。”

有什么是他们不到、他却可以到的事呢？

“我明白了。”

少年许久没有声，再开的时候，声音中多了一使命必达的气势。

唐慎言一愣，只觉得对方这反应也太快了些、心里不自觉地有些打鼓，不禁开问。

“你明白什么了？”

少年瞥他一，缓缓站起来。

“她此番江湖之中，不就是想要探寻那秘方之事？邱陵不能的事我来，他能却不愿去的事我也能。我会将那些挡在路上的碍事之人一一除尽，再将那秘方的知者捆了送给她。如此一来，她定会心生喜。”

唐慎言心里的鼓声骤停，整个人几乎呆在原地，半晌才从袖里拿那半锭金递了过去，中喃喃。

“这金你还是拿回去吧，莫要同人说来过我听风堂，更不要说是我老唐给的建议。”

少年当然不会接过，他掸了掸袖、已准备离开。

“唐掌柜自个留着吧，就当我今日没有来过。”

他话音未落，却见唐慎言挲着那形状奇怪的金锭，似是不经意般开。

“这金莲工实在巧，就算被掰两半、以掌力搓过，看起来也依旧惹人喜。”

少年猛地回过，里的光转瞬间便冷了来。

“唐掌柜可是上了年岁、神不好了？这就是普普通通的半块金锭而已。”

那窝在藤椅中的江湖说书人似乎并未察觉少年中的杀意，仍在太惬意地半阖着、嘴里继续念叨着。

“是金，便哪有普普通通一说呢？人为财死、鸟为亡，何况生死之事？李小哥莫要低估了人心、估了自己，末了自己引来杀之祸不说，还要搭上边的人。”

唐慎言说话间并未望向那少年，却能受到对方的目光在他上徘徊留的寒意。

片刻过后，李樵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这话的意思并非是他听不懂，而是在提醒对方适时装傻。

毕竟有些事一旦被戳破，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然而不知怎地，那迂腐中向来留有几分明的茶堂掌柜，今日像是突然有些怔了一般，竟不肯就此揭过这一篇，又摇晃脑地说了去。

“李小哥年纪虽轻，却也涉足江湖多年，应当听闻过那夷南霸匪齐人英的事迹吧？此人曾是沣河运上黑白通吃、劫富济贫的大盗，混江湖的十几年间得罪了不少人，在劫了玉府押送贡品的大船后终于决定金盆洗手、退隐山野，在南海荒蛮之地隐姓埋名多年，最终却是因为思乡切，在粥铺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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