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护先前未能及时赶回船坞，是因为周亚贤约你在赤霞滩观亭谈话，可是如此？”

红衣女愣了愣，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虽有不甘但还是颔首离开。

邱陵几乎无法再注视着那张脸。他垂去，缓慢而艰难地将她的手放被褥中，又为她掖了很久的被，像守着一盏狂风中即将彻底熄灭的残烛，开时声音轻轻的、有小心翼翼的颤抖。

“好，我答应你。一切等你养好了伤再说，好不好？”

这一回，邱陵终于转看向对方，声音一如既往的冷。

但此刻另一迫切压过了恐惧，令她不由得急急开。

“放肆。”邱陵瞥了她一，声音虽低低的、语气却前所未有的严厉，“这些年跟在他边，你的胆越发大了。你这样非但帮不到他，反而还会害死他，你可明白？”

他那匹白额大青就拴在不远的大树，树荫一直停着的那辆车不知何时已经离去，只余一地凌的车辙印记。

邱陵说完这一句便向自己的走去，那红影却一个箭步拦在了他面前。

不论是姜辛儿、许秋迟还是秦九叶，亦或者他边的每一个人，都在为那该死的秘方奔走至疲力竭，甚至付了惨痛代价。然而对于那些置局外、冷旁观之人来说，他们拼尽全力想要得到的真相，本就如落在棋盘上的一粒砂一样微不足，甚至不需要抬手拂去，一阵风过一切便会恢复原样。

“江湖地界你或许还能帮上他，官场上的事你还是少手为妙。”

她自己明明心在滴血，竟还能笑着安他。

“我不会为了任何事、任何人而将邱家放在不利的位置。我相信他也一样。你且问他，在目睹了船坞里那些病人发病时的样，他是否还要寻那秘方来给父亲？”

回最后望一木栅栏尽那座孤零零的院，邱陵迈开步走了那个泥泞的小村庄。

终于，她面前的人再次开，声音中有毫不掩饰的疲惫。

姜辛儿愣怔着站在原地，许久才摇了摇。

“属怀疑，此事背后主使之人另有图谋

一余生

“我不明白，我只知督护看起来很痛苦，但少爷也很痛苦。我只想为他些什么，督护若觉得我的事不够妥当，那便告诉我如何才妥当。若只是想训斥于我……辛儿受着便是。”

邱陵没有看向姜辛儿，轻轻了。

邱陵也翻上，策踏雨中。

他莫名松了气，一刻，一红影从不远荫翻而，眨间落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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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观亭中，周亚贤对他说的话犹在耳边回响，对方开要他“接手”天第一庄的时候，他其实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明白对方意，只是仍想着查案的事。

暴雨将整个乡野冲得七零八落，乡间小径和走的泥路像线团般纠缠在一起，一望去看不清任何一条路。

另一只手覆在他那只安抚自己的手上。

“没事的，三郎。你要我如何，我便如何。毕竟以我现在的状态，就算有心，可能也帮不到你什么，搞不好还会添。等我好起来，你若还需要我，再来寻我便是。”

“她还好吗？”

“督护可是打算之后要彻底同官府的人联手了？他们可是许了你什么好？莫不是也要利用那东西些什么？老将军如果知了会作何想？还有少爷他……”

说到底，前之人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主、天第一庄弟本该为之卖命一生的那类人，即便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她心中还是会有原始的恐惧。

床边的影又徘徊了一阵，她一动未动，听着那脚步声离开床边、走房间、穿过院，直到彻底消失于寂静之中。

姜辛儿闻言意识退了半步。

一切明明没有结束，但一切又已尘埃落定了。

秦九叶知，对方并不是真的在询问她。但她还是，随后沉沉合上双。

“她会没事的。”

时间可以淡去一切，这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她说完，垂去，似乎在等待“答案”或“惩罚”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