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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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苦熬许久好不容易有些好消息，那些令人气馁的话还是容后再议吧。

药庐里还有诸多事宜需要善后，姜辛儿选择留帮忙，自始至终没有再提过要去找许秋迟的事，许秋迟也与邱陵一同留在船上没有现，两方不约而同地守着一条界限，有人问起便说那是川院的规矩。

“秦姑娘肯来见我，看来是有好消息了。”

“原来如此，那确实是个好消息。”对方终于接过那碗药，转手便放到了一边，“多谢秦掌柜赐药。只是今日早上吃的多了些，这肚实在有些装不了。”

这觉有些怪异，但也不足以让人驻足良久去细细品味。秦九叶了上略显单薄的衣裳，抬脚迈竹楼之中。

秦九叶沉默片刻，一时间没有伸手接过。

手，像是要搓来一层。他并不信服秦九叶的诊断结果，为了亲自确认清楚，他不得不摸了自己讨厌的人一十九次，至少需得里里外外洗上九九八十一次才算完。

对方的神在那团白气后变得有些模糊，秦九叶只能从那一倏忽的停顿中品些不同寻常的绪。

“你说他不见旁人，为何就能肯定他会见我？”

“公不见旁人，也不肯离开竹楼。汤某无法，只得来求助姑娘了。”

药庐里的烂摊还未收拾完，秦九叶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接过了对方手里的东西，简单代几句后，匆匆向着竹林的小楼而去。

“我这人没什么耐，从不接

秦九叶用余光将一切尽收底，心中有既欣又心虚的复杂绪，觉像是一念间化了什么怪、助什么妖修成了人形，只能睁睁看着对方为祸乡里、祸害人间。

“汤越愚钝，跟在公边多年，没能学到更多本事，只能说比旁人多些了解。这院里院外，姑娘是唯一的人选。”

屋里有些冷，角落里的炭盆已经熄灭了，几扇窗都被支了起来，那不省心的病人就斜倚在窗边的竹椅上，待她走得很近了，才微微转过来。

邱家人不川院，秦九叶等人又在药庐忙碌，跑工作便落在康复的李樵上。晴风散已被彻底清除，秘方的痕迹也从他的中消退，他便犹如枯木逢、涸泽生泉，面容焕发了前所未有的光彩，往返穿梭于川院和渡船之间时，男女老少都会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看上两。

或许季伯的手艺还是要排上些用场。她正思考着如何开协调此事，汤越便拎着那装着汤药的篮来到她面前。

若没有野馥之毒克制，则秘方险恶无法遏制。若无枳丹的方协助，试药之人未必能熬过克战的损耗。一切都是刚刚好，就像她与滕狐这对临时搭档，虽算不上天作之合，却也跌跌撞撞走到现在。只是整理药方笔录间，两人也曾有过短暂对视，但很快便不约而同错开视线，嫌弃的嫌弃、恶寒的恶寒，再也不想多看对方一。

她有些看不明白前这个人了，拖着病躯拼死斗争了这么久后，他好像在短短几日变回了那个初到书院的少年人，就连吃药这样的小事也在同她使。

许是因为将川院的担彻底卸了来、不再耗费心血地劳，对方瞧着比前几日好了不少，说话好像也有了力气。那日他从药庐走去了杜老狗的院，离开的时候吐了不少黑血，滕狐甚至觉得这人熬不过当晚了。

新熬的药有些人，一篮便冒一团团气。

秦九叶坐来，将篮里用厚棉布盖着的药碗递了过来。

院里院外已经闹成一团，这向来耳听八方的竹楼公怎会不知呢？

来的路上，她本已决定将野馥的难题、潜天第一庄甚至之后的，都简单说与对方听听，看看这位山庄前影使能否提供更多帮助，但见到对方的一刻，这些话便被她意识藏了起来。

竹楼主人屏退了所有人，就算她再扔上十支木桶也不会有人窜来对她喊打喊杀了。

习武之人的板果然同寻常人不一样，真是禁折腾。

秦九叶抿了抿嘴，习惯地观望了一番对方气。

对他来说，那个心愿确实已经太久了，真到了实现的一刻，原来一切都比想象中要平静。

“这是为你新的药，顺便告诉你一声，李樵已经醒了。若是我与滕狐诊治没有差错的话，他应当是第一个痊愈的病人。”

汤越弯了弯腰，只将手中的篮抬得更了些。

秦九叶没说话，只叉腰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