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怕，我哪都不去。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永远、永远。”

秦九叶觉得，自己的脑袋像一张被洗去墨迹的纸张、渐渐变得一片空白，时间久了，就连

药混着胃里的汤米吐了一地，呕声许久才停止。

他看了她的不安，整个人凑近前来，语气无限轻柔，但有一瞬间，他底的神几乎可以算作冷酷。

秦九叶望着对方的脸，呼不由得变得有些急促。

蝼蚁之苦

“我怕你不适应，特意选了你朋友的院，当初你也住过一段时日，一砖一瓦都熟悉。后院的两间房太过老旧，但我们可以慢慢修缮，天井的池我已经为你空来了，你想养些什么凭你心意。听说当初你看上了四条街后巷的那房，可见我们的光多么一致，改天我们搬到那里如何？慢慢重建打理院也算一乐趣……”

吐那些残酷字后，他又变回了那个光风霁月的书院先生，轻啜一清茶后、微微转过环顾四周。

“把他怎么样？”丁渺的笑褪去，面上显一诡异扭曲的神，“我该把他怎么样呢？我们都是同一个地方来的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就算我将他带到你面前，细数罪状、酷刑加、千刀万剐，又能如何呢？类似的折磨我们早就经历过无数遍了。”

“看来你的还有些虚弱，是我考虑不周到，让你坐在这里受了风，还是关好门窗、回床上歇着吧。”

“好，那我问你，你见到李樵了吗？”

秦九叶额间冷汗顺着脸颊，虚弱令她连坐在桌旁吃完一顿饭都到勉，但她望向他的目光犹如箭矢一般锋利，声音中难掩轻蔑。

就算再如何掩饰，她底的关切与心痛还是遮掩不住，看得人心烦意。

“你想知什么直接问我便是，我都可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他就静静看着，直到她没了声音，随后拿帕、轻柔地帮她着嘴。

“自然是没有。我只是差人送信给他，说冬至为期，只要他肯来见我，我便可放过他边的人。然而他失约了，我便让小寒去接你，他见到小寒又恼羞成怒地追了去，将你抛在后。城中这样，他们护不住你，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不、不要关上……”

对方说着说着轻叹声，那叹息中似有遗憾，可却听得人说不的难受。

对方的每一句话都是那样合合理，可秦九叶却觉得犹如蜂群绕耳般不适恐怖。空的双终于有了些绪，她像是再也无法忍受对方多说一个字，一刻猛地扶住桌缘、翻江倒海地吐了起来。

“所以我决定，要让他尝试一些没经历过的事，比如拥有之后再失去。命运要从人们上夺走些什么的时候，是不会询问他们的意见的。我要让他知，我就是他的命运。”

丁渺垂去，手指着汤匙在空碗中一接一地敲着。

那些“婢女小厮”闻言顿时退了去，临走前将门牢牢关，那扇总也关不严的房门如今重新换了门枢，即使被推开也会自动关上，闭合的瞬间连一丝风都透不，秦九叶怔怔望着最后一丝隙被闭合，犹如见证着自己同外界最后一联系被切断。

。丁先生若是当真怜惜我，就该放我去外面晒晒太、补补气。”

她不放弃任何探究外面的机会，被对方轻而易举察觉。

对方显然知她在意什么，引着她去追问。尽心几乎被揪成两半，她仍用冷漠掩饰住了痛苦不安，声音毫无起伏地开问。

她的声音中现了难以克制的绝望，落在男耳中却令他多了一难以言说的快。

他从后靠近她、抱住她、遮住她不甘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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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撒谎。你传信给他，信中必定以我作为要挟、要他单独赴约，之后又虚晃一枪，就是为了搞垮他的心里防线、将他从我边引开。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与他见面对吗？你究竟想把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