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云尧月成功绘制完一张，灵光敛，符成之际有微光一闪而过，应灼终于忍不住，状似随意地开：“这东西，看着有趣。”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拿起了笔。这一次，她收敛了所有急躁与不甘，认真地跟着云尧月的指引，屏息凝神，将那一丝傲尽数压心底，尝试着去捕捉那玄妙的笔意与灵韵。

青飞舟平稳地穿行在云海与星幕之间，舱一灯莹然。

她重新铺开一张符纸，将自己的灵笔也取，蘸好灵砂，放在应灼面前，声音平和如常：“看我再绘一次，莫急，先受灵力的节奏。”

云尧月将她所有细微的反应尽收底，包括那瞬间的绷、那故作无事的放笔、以及那试图用钻研功法来掩盖的小小气馁。她没有笑，甚至没有任何觉得有趣的神，只是自然地拿起那张废掉的符纸，指尖拂过上面紊的灵痕，温声：“初学皆是如此。符篆之，在于心神合一，笔随意动，对灵力转的细腻要求极，与修路数迥异，你不习惯实属正常。”

龙族传承，多依仗血脉天赋与横魄，神通多是大开大合，何曾需要这般细到极致的灵力控？

应灼盯着那团糟的符纸，熔金的眸微微眯起，颌线绷了一瞬。一熟悉的、因不擅某事而产生的烦躁涌上心，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气闷。她没说什么，只是将灵笔往小几上略重地一放，发“嗒”的一声清响，随即收回手，重新拿起那枚记载太古龙魂诀的玉简，仿佛刚才那尝试从未发生过，只是周的气压莫名低了些许。

不过片刻，一张价值不菲的空白符纸就在她手报废，灵砂紊，毫无灵可言。

说着，她再次示范起来。这一次，她的动作更慢，每一笔的起承转合，灵力的注与回收，都清晰得如同拆解给孩童看的图示。她甚至分一缕细微的、无害的灵力，轻轻牵引着应灼的知，让她看见灵力在符文脉络中应如何淌、汇聚、睛。

笔尖的灵砂在符纸上拖曳最后一缕畅的微光，一张虽显稚、笔稍滞，却结构完整、灵光隐现的基础宁神符在应灼手中缓缓成型。这成果，大半功劳要归于此刻正从她后微微倾靠过来，一只修白皙的手，正稳稳覆在她执笔的手背之上。

应灼原本梗着的那气，在这般细致温柔的教导，不知不觉散了。她看着云尧月专注示范的侧脸，听着她清晰的指，再瞥一被轻轻推到面前的灵笔，那别扭劲儿慢慢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更复杂的绪。她不太习惯被人如此耐心对待，这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耳微微发，却又有隐秘的、被纵容了的、丝丝缕缕的甜意，悄然渗心田。

应灼抿了抿，没说话，却是接过了笔。笔杆微凉，细腻，比她惯常握着的龙骨鞭柄轻巧太多。她学着云尧月的样，蘸取灵砂，回忆着刚才看到的符文走向，凝神落笔。

清的嗓音在安静的飞舟响起，不疾不徐，耐心至极。

“这一勾要轻，如风拂柳。”

然而，看似畅的线条，真正亲手绘制却全然不是一回事。对灵力的微控制，恰恰是修的她最不擅的。笔尖要么灵力过猛，导致灵砂线条骤然亮、几乎炸开；要么灵力后继乏力，线条断断续续、灵光黯淡。那复杂玄奥的符文结构，更是让她顾此失彼，明明脑记得，手却总是偏差毫厘，而谬以千里。

“此需顿，蓄力。”

云尧月抬眸，对上应灼隐好奇却偏要装作漫不经心的目光，心了然。她放成功的符篆，又铺开一张空白符纸，将灵笔递过去：“要试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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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随念走，而非力迫。”

不住飘向云尧月那边。她见过这女人持剑对敌的凛然，见过她运筹帷幄的冷静，也见过她疗伤时的温柔专注，却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沉浸于这般细的制作之中。那专注的侧脸，那稳得奇的手带动笔淌的、充满韵律与灵的线条……有别样的魅力，让应灼觉得有些新奇，甚至有些隐约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