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

“不会是人不在吧？”

禁军再次行礼，转离去，对着后已经从禁军营赶来的几人摆摆手，“没事，回去吧。”

每次经过这里，自本能他们都会看一这个唯一亮着灯的房间，却发现一次比一次黯淡。

这样大的声音，屋里不可能听不到，另一人见状也不再犹豫，抬步踏上台阶，同样举起手，将门敲得颤起。

屋依旧静寂，回应他的，只有灯火残的动，和挣扎后更加黯淡的光。

这里离禁军营和狱吏的营舍太近，即使是雨夜，这样的敲击声也能轻易地传向那边。

“傅少卿您在吗？”

“卷宗字密，往日里傅少卿屋里的灯总是亮得足足的，还从未这样过。”

“傅少卿？”

这件衫极为轻薄服帖，将他本就颀的相衬得宛若一棵的劲松，但这显然不是这个时节该穿的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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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这人摇，“后面是厩和禁军营，傅少卿不会去那边，前面咱们刚走过来，一个人都没有。”

傅行简拿走了发簪，他要将它放回大理寺，那然后呢，如何才能瞒天过海，不被皇上看到。谢暄想了一整夜也想不破解之法，直到窗纸上透了灰蒙蒙的白，他才惶惶然了定论。

雨中的竹林比其他地方更显喧嚣，杂无章的簌簌声像是一声声促，加重着疑虑，那名禁军立于门前，迟疑地抬起手，轻轻敲响，

两人对视一，微微，动作不再踟躇，混合甲胄的铮鸣，一人将手掌覆在了门上，手背上的络已蓄势待发——

这个时节的雨并不猛烈，却时断时续地嚷了一夜，愈近凌晨就愈冷。

被雨沾的鬓发沾在略显苍白的颌角，一只手探还算燥的衣，小心翼翼地取一支瓷瓶，拇指不自觉地轻轻挲着，极谨慎地放置在桌上。

傅行简或许本就没想帮他，这么好的一个能够摆脱这场婚约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巡察并不会因为雨而停，今夜值守的两名禁军不到半个时辰就会从值房门前经过，现已经是第三次，若不是雨，恐怕已能眺到一条纤细透蓝的光，远远地泛在天边。

“我觉着有不太对。”一名禁军忽然站定，目光凝起，看向值房的窗，“你看灯是不是比上回来又暗了些。”

叠放了木箱。

静默之后，是略微加重的敲击声。

灯火在这一刻骤然熄灭，窗纸恢复成灰冷的模样，看不一丝人气儿。

“也许是睡着了才没有及时修剪灯芯。”另一人猜测着，但常年练就的惊觉让他的脚尖转了方向，向值房走去。

谢暄就着雨声和不断冒的，各各样的念辗转反侧直至天亮，冷得心发颤，也没叫人来添碳火。

油灯若想常保持着明亮，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修剪掉被烧碳化的灯芯，不然就会越来越暗，直至熄灭。

夜逐渐去，寒风胡地来，裹着淡淡的气，不一会儿，瓦砾上响起微微击打声，一场日里的寒雨飘然而。

禁军微微一滞，蜷起手掌，退了两步，恭敬地在外行礼，“大人无妨吧。”

云笼罩的夜晚格外晦暗，值房的门轻颤了，在细碎的吱呀声中缓缓开了一条，漆黑的影闪，没有任何迟疑，没屋后稠密的竹林，眨间消失不见。

熟悉的声音骤然在屋响起，沉静如常，少倾，灯火重新亮起。

雨仍着，比刚才更加密，值房的窗却还敞着，珠打在竹叶上的噼啪声清晰地传来，一漉漉的脚印从那边一直走到桌案前，傅行简扶着桌边，看着重新燃起的火苗，仍有些微。

离清晨已不远了，傅行简抿着已经冻到青紫的双，目光悠。

值房的灯火仍亮着，窗边那件挂起的大氅也未挪动过，一切似乎仍如常。

“无妨。”声音微顿，“方才在小憩。”

桌案上油灯稳稳地亮着，灯碗里满满的油，傅行简微一思索，取了新的灯芯来，满满地浸上灯油后换了上去。

“没错。”另一人也转看去，“是更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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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退。”

这样这盏油灯足以亮到天亮。

他太害怕了，怕得禁不住任何动静的打扰，哪怕是最亲近的荣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