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然不擅吃喝玩乐这类肤浅的官享受。

但不擅，和不能享受，是两回事。他也不是什么快要土的老古板，只是个早早没了青期的可怜人罢了。

邱易铁了心要带他来透气，便一来了个狠的。吃过晚饭，她直接把人带到了夜店。

刚走到门，邱然便停脚步。

震耳聋的音乐声从里面漏来，灯光一闪一闪，门排队的人都打扮得前卫招展，已经有暧昧的氛围在其中一些男女间动了。邱然穿了一黑，清竣而冷淡，站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像是一秒就要皱眉问这里有没有消防隐患。

邱易看了他一，差笑声。

“怎么？”她故意问，“害怕啊？”

邱然低看她，神平静：“我只是在想，这地方能有什么好玩的。”

“别急，待会你就知了。”邱易笑意盈盈，也不恼：“另外，我不接受扫兴发言。”

邱然识趣地噤声。

她牵住他的手，拉着他往里走。

里面比门更吵。低音鼓几乎是直接砸在天灵盖上，空气里混着香、酒和一冷烟味，彩灯束从扫过去，人的脸在明暗之间变得陌生又漂亮。

邱易回看邱然。

他果然不太适应，眉心微微蹙着，却没有挣开她的手，只是在人群挤过来的时候，抬手护住她的肩膀。

她订了卡座。

坐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给自己了一杯酒，又给邱然了一杯果。

音乐声太吵了。邱易熟门熟路地凑到酒保耳边，大声说了几句，又要了小吃。等她回过，便看见卡座里的人正靠着椅背端端正正坐着，微屈，黑大衣搭在侧，眉清冷，神平静，只是略微挑眉看着她。

那神很明显。

邱易笑得很狡黠，走回去在他边坐：“嘛？”

邱然看着她：“常来？”

“偶尔。”她说完，也凑到邱然耳边低声说：“你不是跟踪我吗，连这也不知。”

邱然轻笑不答，侧垂看她，彩灯光从他脸上扫过去，将那张清竣冷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邱易被他看得耳朵一，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没息，便故意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挑衅似地把那杯果推到他面前。

他倒开始觉得有趣，真想知邱易后面藏着什么招，便举起果，和她碰了一杯。

“小易，”他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酒壮怂人胆，喝慢。”

玻璃杯发很轻的一声响，很快被更重的鼓吞没。

邱易哼了一声，只说：“我要舞去了，你来吗？”

“不了，我不会。”他说。

她也不劝，站起来。

外面的酒红大衣是脱掉了的，她里面穿着一件衣开衫。只是邱然没想到，那件开衫也被她慢吞吞解开扣，顺手搭在了座位上。

再往里，是一件白衬衫。

肩线明显宽了一截，袖被她随意挽到小臂，衣摆一半扎短裙里，一半松松垂着，半掩不掩的，一双修的双。其实只是衬衫加仔裙，再普通随意不过的打扮，但她实在漂亮，在这样的灯光甚至多了几分。

他又忘了，她已经大了。

邱易一边散发，一边回看他，笑得很无辜：

“又怎么了？”

邱然抬，也笑起来：“偷我衬衫呢。”

“不行吗。”她不以为意，又故意低看了看自己，“不好看吗？”

他沉默着。

邱易见他不说话，便弯腰，凑近他耳边。

“哥。”她轻声说，“你看起来一也不像不喜。”

说完，她转就往舞池走。

音乐声、灯光、人群，全都在这一瞬间变得很远。邱然只是怔了一瞬，便立起跟了上去。

周围很拥挤，形形的男女挤在一起，有人举着酒杯跟着节奏呼，也有人在昏暗的灯光里相拥亲吻。邱然穿过人群，始终跟在邱易后，直到看见她只是在舞池边缘找了一小块空地，跟着音乐胡蹦跶，才稍稍松开眉心。

邱然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一边跟着音乐唱，一边抬看他，笑意几乎要从睛里溢来。她看似玩得很尽兴，实际上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他，像是在给他示范。

邱然还是没动。

他忽然想起她去里约的那个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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