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喧嚷声。

狠狠地咬了苹果，她倒是想租个院，先把这三个月混过去，这不是没有钱？

而她又急需找到门派庇护、提升实力，如若不然，说不定暗里的仇人见毒不行，哪天又想了别的法要她小命。

季亭早就察觉到了院外的小贼，只是摘了几个苹果而已，他也就装作不知、任由院外那人去了。

季亭已经想好了，如果这位姑娘信守诺言，来还三个苹果的钱，稍微帮扶一二也是可以的。

此时，祝无邀正满黑线地站在告示前。

没有银两当路费不说，这一路说不定遇着什么风险，即使平安到了地方，也许个门派不是三个月后开始招收弟——而是三年后。

她拿着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推开门想瞧瞧发生了何事。

正好能和自家孙女作伴，共修符！

他微叹一声，仔细地收好这张欠条，将它纳了私家珍藏。

去找其他门派也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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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贼，偷人东西还写欠条。

——

只见楼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抓着一个小老不放，非说这人偷了自己银两。

祝无邀叹一声，上了骡，心沉重地回到客栈。

若不是急着门派找寻庇护，祝无邀还是更想当个剑修。

她并不知那张欠条引起了怎样的后续。

更何况，这摘星楼本就和她向往的修仙之路不同。

将纸张打开，看见这用炭块儿写得欠条，嘴角有些动。

也对，若不是家境贫寒，何至于来偷苹果？

虽说他们不会在北玄城横行霸，可若是被别人惹到上，总没有忍气吞声的理。

看到了一个纸折的件慢悠悠飘落在院，他还以为这小贼偷东西不说，还往人家院里扔垃圾。

算是无意间造就了合宜。

如同劲竹破石。

虽然是潦草写成的，但勾之间随不羁，框架更是舒展大气。

她还是得先试试摘星楼。

所以只能用树枝、炭条这东西来练字，练就了一手更适合用炭条来写的字。

至于这张欠条，就叫「贫寒帖」吧。

正要动火，突然看见上面似乎有字迹，他“咦”了声，手指微微一屈，那折纸无风自动，飘落于他手中。

多少人为了求得摘星楼一卦，不惜在北玄城苦守多年，或为了突破境界的机缘、或为了求得法宝丹药方位，又或者为了寻人救人。

摘星楼里是一群卦修，招收弟十分严苛，每十年选一次，千百人里也挑不几个。

这两天，她已经打听过了。

这摘星楼居然三个月后才开始招收弟？

所以，在北玄城中不必太畏缩，也不能仗着自己是修仙之人胡作非为。

又付了今晚的住宿钱，祝无邀的银钱再次缩。

到时候仗剑天涯，遇到不平事便剑相助，事了拂去，藏功与名1，何等洒脱自在。

在看到告示时，她甚至想继续跑路，看看其他门派那里有没有办法。

即使知了，估计也不知该说什么。

为符季家之人，季亭本就是书法大家，他稍微一揣，就猜测执笔之人，大概小时候家境贫寒，买不起笔。

炭条自带的阻滞，将这洒脱的字形带了几分“拙”意，尤其竖画时，那本该锋锐的笔锋受阻，正锋艰难、却又被生生劈开。

但一秒，他就被这欠条上的字引了视线。

贫寒帖

北玄城，一小院。

祝无邀已经骑着她的骡跑远了，生怕那人家放狗来追她。

北玄城里，不仅有商贩走卒、凡人聚居，更有不知多少隐居在城的前辈大能。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用惯了碳素笔、钢笔，更擅使用类似的东西来写字，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反而是笔，她虽有原的熟悉度，但终究不是自己认真练来的，写得只能算是不错。

好歹还知要脸，没敢报上自己真名，只是胡诌了个「无语」的名号。

最妙的是，这张欠条是用炭条写得。

若是用了惯常的笔墨，这样的字大概只能称为中上等。

现在只能指望话本儿的稿酬赶来，以藉她啃苹果充饥之苦。

此人因中羞涩来“借”苹果与他结缘，又因买不起纸笔只能用炭条练字，这个帖名恰如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