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记了在修真界中，混才是常态；邪修妖类世，为常见之景；咒术与人祀，不足为奇。

但今夜，顾亦观还有要事，在只差一步可摸到化神期门槛的当，她无暇去观月、闲谈、听箫曲。

戚所违平静地注视着她，问：

“可是……我信了。”

她真正要找的——

于是，这最后可以定顾亦观罪行的证，被阮阿遥亲手葬于海底。

“我来取回旧。”

正如之前许多年，她总能作最合适的判断。

不知在想些什么。

祝无邀犯了个错——

或许有一日，顾亦观会再次遇到它。

这简直是荒唐。

自从当年一别，多少场秋。

沧海如墨。

阮阿遥的挚友、故，终于意识到——

净净。

她正在失去些什么。

如同抹灭了所有痕迹的谎言。

月光无声洒落，随着灵力的震动，海面不断翻涌、掀起狂涛，却没有一滴海，沾阮阿遥的衣角。

她很久没有这样注视过阮阿遥。

她知——永远等不到的。

阮阿遥看向她的目光里，盛满了悲哀与不解，她平静注视着顾亦观，淡淡地说：

却又在那双注视着她的眸之中，无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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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只见素洁的手腕，而那总是系着藏青布条的位置，如今却是空无一。

“桐州境，人妖混杂，散修无数，本就是象。

“而那星七幻门的阿蝶，散灵于天地，再加上宗门无数傀儡，本该殒命之人、却仍留存于天地之间，而本该存活的凡人，或许被夺去了命。

阮阿遥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到来，转过来问：

此地怎么可能正常？

“你来什么？”

她要在充斥着杀戮与谋算的修真界里，找到一不该存在的世外桃源。

星七幻门，不过是脏污的画卷上、司空见惯的墨之一。

“这里很正常。”

顾亦观最后的「罪证」，已然消失不见。

是修真界中，宁静祥和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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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常呢……

若季月章在无知无觉时，可以不断对周围作影响，打造一命之地，那会是什么样的……

她以为所谓的「命之地」，应当是象丛生所在，却忘记了，黯淡无光才是修真界的底。

闻言，戚所违略一思索，摇了摇：

她缓缓放了阮阿遥的手腕。

“不可能！”祝无邀脱而反驳。

无论真相如何，如今，是非对错已然盖棺定论，在等待多年无果之后，阮阿遥终于不再继续等待她的解释。

对上了那双哀至极、反倒复归于平静的双眸。

“我要找的，是鬼愁山脉上，最为安宁祥和之地……

只是，再不会系于阮阿遥的腕间而已。

“这怎么可能……正常……”

即便被抛无声喑哑、又浪滔天的海中，也总会在因缘巧合，得以存留，再次散落于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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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直到这一刻，那衣袖一角，才成为真正的许命之，伴随着离别与失去的、象征着因果循环的许命之。

直到自嘲一笑，彻底哑声。

「我要当符中的魁首，以符阵护一方安宁，妖不侵。」

「我已经知了真相。」

说到最后，祝无邀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要找的，是嘈杂混之中，那份格格不的宁静……”

祝无邀终于意识到，她要面对的是什么。

她只是了选择。

言罢，顾亦观站在阮阿遥面前，握住了她的手腕，抬到前。

许命之，本就是应缘而生。

从此之后，顾亦观便可以放心来、继续当她正无暇的人。

顾亦观的影浮现，她远远看到了峭之中的阮阿遥，在月光之、泠然独立。

顾亦观快步走上前。

“此地正常的现象你已经说完了，世间随可见，那异常呢？”